个多月不见,谢大哥好像更高了,她得抬头才能看清楚他的面容。
恢复身份后,赵妙盈曾不止一次想过谢隐说的话,他说她对他,感激之情、救命之恩,大于男女情爱,她仔细回想梳理过,似乎当真如此,在谢大哥展现出他的诚实、磊落之前,她所看到的是他是虚幻且不真实的,可在经历了互换身份这件事后,她成了县主,父母很疼爱她,她也因此见了不少门当户对的郎君,然而没有哪一个像谢大哥一般,令她不敢看他。
被那双黑色的眼眸看着,简直想要沉溺其中。
“……我还是爱慕谢大哥。”
枣红马很亲人,蹭着谢隐的手臂,谢隐冷不丁听到赵妙盈这一句,顿时愣住:“嗯?”
“我还是爱慕谢大哥!”赵妙盈双手握拳,鼓足了勇气,“所以谢大哥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会等你的!”
说完她发觉自己失言,又连忙道:“若是谢大哥遇到了好姑娘也没关系,我会将谢大哥当成真正的兄长来尊敬,我保证!”
谢隐万万没想到这个姑娘竟会这样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好一会,在赵妙盈的忐忑中,他的眼神变得更为柔和:“嗯。”
“年少慕艾,人之常情,你还没有见识更好的人,更大的世界,不过这句话,我记下了,倘若我回来时,你心意不改……”
“不会改的!”
少女急忙忙地说。
谢隐不由微微一笑,“为了你自己,好好活着吧。”
他用另一只没碰过马儿的手,轻轻摸了摸赵妙盈的头,稍触即离,并不逾矩,随后翻身上马,启程而去。
赵妙盈双手抱在一起贴在胸口,就这样望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尽头。
身上的倒也还好,横竖衣服一遮看不出什么来,只是脸上的……谢隐乖巧坐在梳妆台前,双手放在膝盖上,让桂菀给自己擦一点面油,再用湿帕子抹,最后桂菀放弃了:“不行,还是擦不掉。”
“无妨,过两天慢慢就掉了。”
“你还好意思说。”桂菀没好气地看着他,“弄得到处都是墨汁,感情书房不用你们父女俩打扫是不是?”
谢隐安静闭嘴不敢多说话,生怕自己话多惹桂菀更生气,好在她也只是嘴上说说,并不是真的要发火,得到她的许可后,谢隐一边朝床铺走一边摸着火辣辣疼的脸,脸皮太薄了是这样的,搓的疼。
他让桂菀睡在床里边,自己睡外边,一开始桂菀不愿意,毕竟从来都是男内女外的睡法,可慢慢地也就习惯了,谢隐睡在外边给她很强烈的安全感,她先躺下,看着谢隐吹灯上床放下床幔——以前这些都是她做的。
两人睡两个被窝,她之前做噩梦时,谢隐会把她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安慰,但天还是有点冷的,桂菀生牙牙时落下病根,手脚常年冰凉,总是捂不热被窝,她以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