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哼了一声:“果然是打算找些船翻新了之后以次充好呢就是不知道要卖给谁了不知山云要出手的一部分资产办好了吗?”她后半句是问轻竹
轻竹点头:“都办完了,钱已经到户头了不过说来最近似乎又有人在查韶骅的在江南商部的注册名录”
言昳:“谁?”
轻竹摇头:“江南商部的咱们自己人只说有人在查,但不知道具体是谁”
言昳笑:“他名头摆出来就是让人查的查去吧”
轻竹从山光远手中拿过那几缕头发,仔细编好,山光远盯着看,似乎也在学着怎么梳头
轻竹弯起嘴唇,笑道:“二小姐名下的产业,净拿我们这些人起名我叫轻竹,就有重竹茶业报刊那边的公司叫‘醉海’,是化用的大奶奶‘醉山居士’的笔名吧那不知山云是什么?”
山光远心头一漾
不知山云算是言昳名下最早的一个公司,三年半以前,她在准备注册的时候,在夜灯摇曳的书房中托腮喃喃道:“叫什么才不俗套啊总不能叫客来福,德海喜之类的吧”
那时候山光远正在他书房里,读一本关于海战中如何计算角度躲避炮弹的书,成为言昳家小饭桌课堂的光荣学员
忽然言昳道:“叫不知山云吧!”
山光远抬头:“什么?”
言昳托腮看着他:“因为我真的很难听懂你那破嗓子说的话,所以就是‘不知山云’说让你好好养着,喝了那么多药,怎么最近都不见好呢?”
她说着,就在注册公司的宽纸上写下了“不知山云”四个字
山光远起身,撑在书桌上看那四个字,又看向言昳握笔的指尖,抿了抿嘴唇轻声,却抑制不住心里的笑意,斟酌道:“不太好吧”
言昳并没有抬头看他,只是勾起嘴唇,满意的看着自己写的四个漂亮字:“我起名废啦,就这样挺好的”
从那之后,每次提及“不知山云”这个名字,山光远都觉得像怀揣一个他们俩才知道的秘密
当下,轻竹发问,言昳笑起来:“也没什么意思,当时憋不出来,瞎起的名字bqnn♀”
她发髻后,山光远映进镜子里半张脸,眉梢微微一动
言昳不紧不慢的描眉画唇,压根不在乎梁栩在外头等了多久,她给头上精巧的垂鬟分肖髻上别了个佛手提灯的攒珠镶金簪子
佛手簪几乎是言昳谈大生意、搞大事情的场合必戴的,再加上她今日难得化了“日进斗金全妆容”,轻竹笑道:“看来今日真的是大买卖了”
等换好衣裳,精致妆点后皓齿粲烂,柔桡曼曼,她裹了件白貂毛的袄子,戴了一双西洋来的锦缎刺绣手套,裙摆开合如水浪般出门去了
二人直接顺着回廊,打算从西院通向外头的侧门出去,山光远路上忍不住道:“好看”
言昳听他平日除了汇报公事,基本不说话的嘴里吐出这俩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