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都嘴上还依旧皇恩浩荡万万岁
如此多维、扭曲且碌碌的大明,也是个底蕴深厚的蚂蚁窝
但不论朝堂、经济如何混乱,大明的江山依然放肆的美着,出了城,嫩青色的天空几缕丝云,草野娇艳,树丛如雾,远丘曲线似美人横卧
言昳出了城便迷迷糊糊睡了,等醒来的时候,自己脑袋枕在李月缇膝盖上车队停了,似乎是们车队驶出城,大概到路途一半,任性的老太君想要看看风景晒晒太阳,便靠在大路旁停下
而她听到,李月缇似乎正在跟黎妈低声争执着
黎妈:“男人若是给道了歉,女人就应该台阶下啊再说上次的事儿,小姐也不是一点儿责任也没有,您总是不给面子,哪怕嘴上没说,那表情也让自尊心会受伤的!”
李月缇嗓音细柔,却恨恨道:“那也算道歉!给送点礼,说句好听的话便也叫道歉?那还不如让扇回一巴掌呢——”
黎妈觉得这话多大逆不道似的,连忙让李月缇声音小点
李月缇却不肯:“是不可能给好脸色了”
黎妈:“后半辈子就这么过吗?还是要了解的性子,新婚夫妻哪有不磨合的……”
李月缇:“挨了巴掌,装作没事,难道就是磨合了吗?这永远也磨不合!”她似乎有些生气了:“黎妈,外头风景好,您也下车去看看吧”
她还是书香门第的大小姐,对下人也说不出重话,黎妈僵持了一会儿,叹口气下车了
李月缇只觉得孤立无援,明明端坐香车,外头风景如画,心里却悲凉的很
就像她当初被逼上喜轿一样,现在如果她不低头跟白旭宪和好,反倒是她不识抬举了!
李月缇捏着窗框,强忍着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忽然听到声音道:“光顾着老爷的自尊,就像是女人都不需要自尊一样”
她低下头来,只看见躺在她膝头的言昳,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李月缇连忙擦自己眼下,言昳也坐了起来
李月缇转头不看她:“……还小呢,别听大人说话”
言昳坐到小桌旁,端起茶壶,给李月缇斟了一杯:“或许还小,可是绝对不能接受自己活得窝囊若是这窝囊要占据后半辈子,宁愿死了”
李月缇拿帕子擦了擦眼角,才转过脸来端茶:“倒是一直很有心气儿”
言昳端着杯子:“大奶奶也挺有心气儿,可钱和权都是心气儿的底气咱俩现在的这脾气,还都虚的,要那些男人一按就瘪了”
李月缇凝神看她是,她自认才女,在整个江南也是心气儿高的,家里一半的名声都是她挣来的,她以为自己就能高枕无忧可家里真到关键时刻,将她放在秤上量一量,觉得她卖出去比留在家里划算,她就连拒绝的余地都没了
言昳笑了笑:“大奶奶有些想法没错,熬死了白旭宪,这家业总要落到您或小辈手里您选了白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