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听听他小时候挨了多少顿打”
柯屿回过眸去,唇角抿了抿,眸光被灯影映照,如梦初醒的迷离和清醒:“不了,我该去找商陆了”
商檠业点点头:“去吧”
他目送着柯屿的背影,站着抽了半支烟,又吹了半支烟的风散去烟味,才走进房子温有宜正在西厨亲手准备餐后甜点,商檠业从背后拥住她:“不孝子今天还高兴吗?”
温有宜挤着奶油裱花:“小的不孝子很高兴,大的不怎么高兴”好好的又叹了口气
商檠业昨天就把于莎莎父亲的调查资料交给了他,料想这件事不久就会尘埃落定,他的有宜总算可以睡个安稳的好觉
商陆刚与米娅通完电话,老远听到柯屿的脚步声,步履匆匆的感觉,到门口又停下来了,站在起居室门口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才走进来
“还以为你丢了”商陆把人拉坐进怀里,搂着他的腰
“迷路了,你家好大”
商陆失笑:“是的,我小时候为了逃课,整天躲花园里睡觉”
“然后被你爸拎出来?”
“有时候是他,有时候是我爷爷,四五岁,拎着我的后领,像拎小狗”
柯屿想象不出,但仍觉得可爱,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还以为你小时候很乖呢”
“对于大人来说,只要小孩有自己的主意就不算乖”
话聊到这里,商陆便抱着他,拣着说了很多小时候有意思的事其实不是没察觉出柯屿情绪的低落,只是讲完了这些,他还是倦倦地像要睡着了的样子,只是一味地坐在他怀里,脸枕着他的肩膀商陆亲吻他的耳朵问:“是困了,还是刚才迷路被人欺负了?”
柯屿闻着他的气息,轻轻问:“这一辈子最不开心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过去这两年?”
商陆静了一下:“也许是的”
柯屿闭上眼,不聊这个了,忽然回到最开始的话题:“我好像还是喜欢云归,我们什么时候回云归?”
商陆抚着他的后背,哄他:“等你巡演结束”
“想住多久住多久吗?”柯屿问
“住一辈子”
“那就成老房子了”
“我们也跟着老了”
柯屿莞尔在一座美丽的房子里跟商陆一起变老,他以前从未想过这样好的人生
有客人在,温有宜的晚餐总是备得盛大又精致,何况这还是不一般的客人蜡烛香氛点起来了,换上了最雅致的手工刺绣桌旗,鲜花是刚刚现切的,与银色烛台相得益彰等到七点正式开餐,席上用餐的其实不过四人,恍若柏林之时
但柯屿知道,柏林那次不算,因为那次是“朋友”,这一顿饭,是从两年前的不欢而散一直推迟到了今天、等待到了今天的
商檠业并不提刚才在花园里的偶遇,又回到了那股威严绅士的面容,问柯屿:“什么时候邀请你父母一起来香港散散心?有宜知道很多老店,可以带他们去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