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深可见骨
商陆很想再听一听柯屿的呼吸声
不知道的呼吸声有多么干净,令心安,令在任何一张床上都能安然入睡
雨没有要停的趋势,商陆脱下速干衣,摸索着捆紧膝盖止血血浸透了衣服,又被雨浇透,血腥味渗进泥土,被森林里危险的气息覆盖
最坏的,是死在这里
其次的,是这条腿保不住
最好的,是安然无恙,看到柯屿出现在眼前虽然看不到,但是只要出现的那一秒,商陆就会知道
最坏的,是死在这里,还没有跟柯屿走到最后,是一个很糟糕的结局
其次的,是这条腿保不住,这样不知道是否还配得上这位戛纳影帝
最好的,是安然无恙,在昏迷前可以对柯屿说,“别担心”
没关系,柯老师说,的命格是最好、最干净的,老天一向对不薄,不忍心在太平洋的风暴上收了,也不忍心让死在保姆黑暗的地下室里,那当然也不会忍心,让还没给柯屿一个心安就让离开
商陆靠着石头,能感到自己生命力的流逝,是如倒悬的沙漏般,一缕一缕、不可避免地从身体里溜走体温下降得很快,被暴雨和鲜血带走ppzw9⊙ 紧闭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耳边像有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划破风雨,盘旋在的头顶直升机……商陆没有什么笑的力气,但唇角向上抿起,想起宁市那个夜晚ppzw9⊙ 们的直升机降落在集团总部大厦的停机坪上,在浩瀚的城市夜空上,柯屿给了一个荒唐又静谧的吻
白光在眼前扫射,亮得刺眼,商陆不确定这是不是要死的迹象
“商陆!商陆!”柯屿扔下手电,不顾Mike和救援队的阻拦,猛地扑到身上
搜救犬不住发出低吼,为周围的凌乱和危险不安ppzw9⊙ 的身体好冰,几乎快没有温度,柯屿哆哆嗦嗦地找到的手——找到紧拉着临时绷带的手——
冰冷,带着血腥味
灯光扫光,柯屿瞳孔圆睁——
商陆的手上,都是血
“……受伤了,受伤了,”一双发抖的手哆哆嗦嗦地摸索过的身体,伤口在哪?除了膝盖,有没有别的伤口?声音在恐惧里颤抖,“绷带,绷带,快……”眼泪下来的瞬间所有人都听到愤怒的怒吼:愣着干什么!——快救,快救啊!”
直升机在林地边缘盘旋降落,带起更密集的落雨,像刀锋一般割在脸上柯屿展开毯子紧紧抱住商陆,用最原始的方式为取暖,等待着担架
“……柯老师”耳边有隐约的声音
“什么?”柯屿不顾一切地捧着商陆的脸,把耳朵贴近苍白冰冷的嘴唇,“说什么?在听,在听——”
“忘不掉,”商陆很轻地勾了下唇,抬起手,不确定这是否是幻象,但仅仅只是把手放在柯屿的背上,就已经花掉了所有的力气,“对不起……那些画面,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