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地涌入停好车沿着河堤漫步,那股带有青草气息的风,更湿润地从宽阔的河面上吹拂而来,将两人的衬衫吹得微微飘动
商陆像个导游般为他介绍:“十六世纪,伊丽莎白宫廷里有一位绅士倜傥的诗人,他耽于情/欲,但前途无量,直到命运跟他开了一个玩笑,让他收获了一份浪子回头的爱情,又让这份爱情毁掉了他的前途他爱上了伦敦塔治安的女儿,对方才十七岁愤怒的父亲将两人投入监狱,他在这头,少女在另一头”
柯屿听得认真:“像梁山伯与祝英台,也像牛郎织女,可见上帝创□□情故事时,是不分中外的”
商陆跟着弯了弯唇,“在监狱里,诗人送给少女一张纸条,那张纸条上写着——「约翰·邓恩安妮邓恩」”
“以我之姓,冠你之名,很浪漫”
“不过,少女终究只是他一声短暂的注脚私奔后,他前途尽毁,两个人度过了贫困交加的十年四十二岁,约翰·邓恩痛苦地抛弃了他的爱情和家庭,投向了神学的怀抱他获得了皈依向圣母的安宁,成为了圣保罗大教堂的教长,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名望”
柯屿:“……”
晦气
冷冰冰面无表情地瞪着他,看着很气:“你可以不说后半段”
走到了圣保罗大教堂低下,商陆仰首瞻仰了会儿,“这里就是他布道写诗的地方,墙上挂着他的裹尸布,你要白天来才看得到你知道他最有名的一句诗是什么吗?”他看向柯屿,在恢弘宁静的巴洛克教堂穹顶下
“是什么?”
“‘看在上帝面上,请闭上嘴,让我爱你’”
柯屿哼了一声:“看在上帝面上,shutup,停止骗我”
商陆搭着他的肩笑个不停,从嘴角取下烟:“你怎么对老前辈这么大不敬?”
柯屿也跟着从掸了掸指间的烟灰:“放心,我柯屿就算穷死,也不会抛……算了,反正你也养得起我”
“看在上帝的面上,请闭上嘴,别这么自恋,我有说要养你吗?”
“看在圣母玛利亚的面上,”柯屿起了个头,忽然不知道怎么呛回去了,愣了一下,无奈地说:“……你还是闭嘴吧”
都凌晨时,街上行人少得可怜,只有醉鬼酒鬼流浪汉在祈求上帝收留商陆低声说:“你还欠我一点东西”
“什么?”
商陆看着他的眼睛:“十七条赌输了的赌注”
他的英俊近在咫尺,柯屿的喉结滚了滚:“还在不在时效内,你说了算”
“你不是说这是小孩子玩的把戏吗?”商陆仍搭着他的肩,垂下的侧脸与他鼻息相闻了
柯屿很轻地眨了下眼,夜幕下,他眼眶的那点湿润近乎可以忽略,他只是有一点、一点点倔强的委屈,和无尽的心疼他怎么会对商陆说出这样的话?那时候他决意孤身一脚踏入黑暗,不给商陆留下一点怀念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