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氏蹙眉道:“这么浓,哪里空寂通透来?要我说,分明是燃的你糊涂了!”这话,天底下只怕也就郭氏能讲,便是赵祯在颢蓁面前嘀咕几句,都要惹她驳斥可对着自己最爱护的妹妹,颢蓁从幼时起便舍不得说一句重话,日子久了,便宠得郭氏私底下太过随性
“你道我此次缘何回京?”郭氏不容颢蓁插嘴,继续道,“本朝圣人,接连十四日无故不去向娘娘请安,这宫外都传开了你该知百姓的嘴最爱无中生有,何况你还真贻人话柄,摆明了昭告天下内帏不合内帏不合,他们还不编排出一套南戏来,有损你清誉...”
“清誉...”颢蓁嗤笑一声,眸子中尽是冷漠,“这宫里,谁还在乎清誉让他们编排去吧,总不会比这儿闹的事更脏,我也懒得欺瞒且不说,他们有这闲工夫,看来没怎么忍饥挨饿,我身为皇后,合该庆幸才对”
话是这般,但郭氏听得出,颢蓁并没有要吐露什么内情的打算,加之她自己亦非为此事而来,便柔声道:“你啊,还是仔细些,现而今百姓皆在说太后娘娘的好,你与她——”
“为何?”颢蓁兀地打断郭氏,“她又不是章献娘娘,官家从未给她机会参与国事,百姓哪里去知道她的好坏?”
郭氏见她一脸浑然不觉的模样,晓得她尚被蒙在鼓里,便紧张起来:“你真不知?”
颢蓁眉萼微蹙:“这种事,瞒你作甚”
郭氏先点点头,接着摇摇头,最终才开口:“怕是要从头说夫舅眼下在洛阳任通判,对河南府的情形最为熟悉前些天在应天府发生民盗伤主闹的极凶,其实河南府不是没有,只是没成大气候,府县才未上报架不住百姓人人自危,饥饿之余还恐被流寇误伤,白日无力觅食,夜中闭门不出但到了三天前的傍晚,满城的惊惶不安,竟突然都被安抚下去府衙忽然得了钱财开仓不说,民盗还痛哭改过,紧接着被轻判放了出来”
“我有所耳闻,此虽乃孟王主意,但能平息一场风波是好事”颢蓁听着,夹起一片尚未化开的枇杷,眼望它处道,“只是我仅仅听说他拨给了应天府,竟不知河南府也有插手”讲完,她小口小口,将枇杷一点点吃下去果然时间不够,口感还很涩硬,滋味亦没出来,就像她此刻听到前朝种种一般,实在提不起兴致
“你还知道孟王动了什么手脚,看来不至对朝事全不理会,我多少安心些”看颢蓁抓不住其中要领,郭氏难免有些心急,“不过若真是孟王,怎会四处都称颂太后娘娘的好?”
颢蓁没有顺着她问,只细细咀嚼着口中的果肉
“在孟王前一步,各府县就收到馈饷,全是打着杨太后的名号,伴有凤谕令他们即刻放粮那些饥民不知从哪里得到的风声,掐着点聚集到各地衙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