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离尘绝世,不知喜悲
惜墨自始至终都没有仔细听过尼师们口中念念有词都在絮叨些什么,但她认定,将颢蓁迷惑成这样的,绝非好话她恨自己屡屡规劝无果,又不敢将怨气发泄到女尼身上,一度她只有依仗资历,干脆使性子避开,妄图寻个清静
她素来是个谨慎的人,在颢蓁身边少有差池,但别的女史却不如她仔细,一时没做好,被颢蓁呵斥也是有的可如今,她明明是掌事宫女,还接连三四天不守在颢蓁跟前,自己都知道自己太过放纵,颢蓁却提也不提这无喜无嗔的态度,令她害怕最终没躲几日,她就又老老实实拾起了以往的职责
正自出神,忽地身边出现个内侍过来传话,她没注意,吓了一跳那内侍没察觉打扰到了她,只道:“惜墨姑娘,万寿县君求见圣人”
惜墨平整平整仪态,看清来人是内东门司的,点头说:“知道了,你在这儿等下,我去回禀”
语毕,便入内去请示
颢蓁本在读经,听见这话,将经文摆到一旁,消沉的脸上稍稍浮现喜色道:“她来了?快带过来”惜墨答应着,掀开帘子正迈脚,颢蓁又叮咛:“再叫灶妇预备些吃食”
“已经嘱咐过”惜墨别过头呵呵答说,“进屋前就让厨娘做了几楪小菜,还取了果子放在冷水里化,到时一并端上”然后退下迎人
去不算太久,惜墨搀着万寿县君郭氏笑吟吟的进来
方除去翠冠上襦,颢蓁便赶紧让她坐下,把郭氏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只见她高髻上斜插三四把小梳而无珠饰,上襦亦无华彩,内里一件烟色印金罗襟折枝花纹单衣,下面一条山水纹绫裙“入冬了还穿的这么单薄,别是钱家轻慢了你”颢蓁心疼道,“几时回京的?”
郭氏轻声细语的说:“昨儿才到,洛阳那地方也不远,想念贤姊,不就回来了”
颢蓁点点头,握起她的手问:“在洛阳住的可好?听闻那边是钱惟演祖宅,我一想到钱氏老家都是前朝(吴越国)遗民,必然对本朝心存芥蒂,便一直担心你要受苦”
郭氏轻轻拍了拍颢蓁的手背,温婉道:“贤姊有心,夫舅(公公①)是去任河南府通判的,没住在祖宅”说到这儿,又微微笑道:“此前还曾挑选了几样珠钗绸缎送进宫,贤姊收到便该知妹妹生活应当如意”
“上个月好像是有收到”颢蓁颔首说,“以后别再送了,宫中不缺,你给自己留着何况那日有太多事要筹备,我一时不晓得真是你送的,又或钱惟演借你之名,干脆打发去造作所换钱赈济灾民了,好歹都积德到你头上”
郭氏乐道:“是夫舅是妹妹有何差别,左右箱子都是从钱府抬出来的”
“自然不同”颢蓁见自己的妹妹一副不明就里的模样,颇为担忧,耐心解释道:“钱惟演当年与刘美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