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了几百年政权,这种做法无可厚非,但也难掩对中原朝堂的好奇
需知注辇国主即便崇尚北方这个大国的文明,仍难免对宋真宗与外族签下盟约这件事感到不忿与鄙夷国主做此想,自上而下到他这里也难免不耻不过他住到接伴馆这几日的见闻,并没使他觉得在地百姓有多么痛恨朝廷每年向契丹缴纳的岁贡,相反,不以为意者大有人在显然这个皇帝一脉以他们的考量,划出了另一条富足的道路,对此蒲甲陀离发自内心的想一探究竟
谁知他亲自站到廷宇之中,迎来的却是一派死气沉沉,万马齐喑的局面,他不禁怀疑自己之前了解到的是否为真
无论如何,这一日的常朝便在蒲甲陀离的困惑与赵祯久违的轻松中结束了
周成奉老早就瞧出他今天的惬意,在蒲甲陀离还在说话之时,已令人把素琇传到文德殿,待赵祯迈进殿门,素琇已备好了家伙等着了赵祯一看便知是周成奉的主意,舒坦的坐到椅上让素琇伺候素琇用的花油,在殿中弥漫起一股淡淡柚花的香味,这还是之前她向素琴讨来的这些落花原本是素琴悄摸收集到木匣中,准备遮掩尚寝局花圃尸臭用的,如今素琴已死,花油被涂抹到赵祯的头发上,缓解着他连日的疲乏
周成奉静静的在旁点茶,二人说话的声音一阵一阵穿过他的耳朵,似风散开
但闻赵祯轻轻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称赞道:“你这双手当真是越发的机灵,起初我喜欢它,是因着我哪边干涩,不开口指一下,它就握着梳子轻挠上去了今儿个更懂事,我头朝左一歪,它就知道是右边发痒”
素琇娇声笑说:“奴婢伺候久了,奴婢的手也跟着习惯了在官家发丝上走,哪里涩滞不通,自己走过的路自己还不知道吗?”她这话说得已有些僭妄,但周成奉猜赵祯不会为此而不快
果然赵祯非但不在意,还懒洋洋的说:“今儿个注辇国进贡了一批犀牙,过会儿监纲②把贡品送到左藏库③后,让周成奉遣人带你去挑选物色,看看有合手的拿来制成梳子也好”素琇一听,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连连谢恩赵祯乐问:“制梳也是给朕用的,你谢什么恩?”
“官家唤奴婢梳头,多是燥闷时刻,上好的犀牙梳可凉血清头热,自然更有功效官家畅快了,便是对奴婢天大的恩德”话说完了,素琇保持着笑嘻嘻的模样,但周成奉瞧着她似乎还是藏起了什么没说出口
赵祯感到梳头的手稍有拉扯,抬眼道:“还有呢?”
素琇一愣,欲言又止,最终咬着嘴唇小声说:“还有奴婢寻常时刻不能接近左藏库,这次得以去挑选犀牙,开开眼界,也是天大的福气...”
“我看,多是为着后头这句吧”赵祯乐呵呵的拆穿她,他并不介意她的小心思
素琇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