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到时候敢喊苦,我可不饶”
辛夷看着枝头的花苞,外头的寒风似没能灌入屋里,微热的温度,令它收紧了自己的梅瓣,不肯绽放这孤零零的花株原本是最冷清的摆设,她此刻却觉得很暖,只是这暖也恨苍白无力,救不了她劳累的四肢
“娘子肯教,我自然用心学,不会有半点懈怠”辛夷满怀感激的说
陈怜怜点点头,不知该欣慰抑或垂怜,吩咐她在屋里练习了半日,自己懒得再开口讲一句话
十一月十三,常朝
虽然禁令已过,但有天象作祟,且冬旱频报,赵祯仍不敢召众臣大肆举行舞乐之事,因而能趁机拉拢宗室大臣的机会也缺了不少月初他听从李迪的谏言,以厚禄养廉为由,大幅增加了宗室俸禄,但效果如何还未知晓
赵元俨久不站朝,即使要追封张歆婕为皇后那日也不见他踪影,赵祯以为他们在此事上做不了文章,倒是有些开心加之今晨注辇国(印度半岛古国)的使者蒲甲陀离入殿朝见,好歹替沉闷的宫廷增添了一点喜气
上一次注辇国来宋,还是天禧四年,那使者到了广州后,因一路舟车颠簸,途中患了重疾而死为此真宗不仅没收取朝贡之物,还厚赐其余副使,送其还乡之后注辇国便陷于长年征战中,十几年没有踏足中土待再次听到他们的消息,注辇国早就成了一方霸主,故这次的使者比之上次,还要令朝廷重视
蒲甲陀离身高八尺,皮肤黝黑,容貌粗犷,初看之下面带戾气,细瞧之后却不凶狠赵祯第一眼见到他,便想起古籍中对这些人的形容,范晔说他们身长而怯懦,玄奘法师则说他们人性犷烈,风俗奸究,总归大都不是好词
赵祯听说注辇国都崇信外道(婆罗门教),玄奘要弘扬佛法,保不齐对他们多有贬损
蒲甲陀离携诸侍者站在朝堂之中中书舍人朱衍向众臣宣读注辇国的贡品:真珠,衫帽一百零五两,象牙百株,金莲花一座这些都是大件,除此之外还有珠麻,琉璃,白梅花瑙,锦花犀牙等等小件未提
朱衍念完,阶下便有臣子用鼻孔出气,小声嘲讽道:“想必这金莲花是极稀罕之物,否则怎会只献出一座也要特意拿出来说”还有人嘀咕:“估计是小邦小落,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了”
这话赵祯听没听见不知道,但他不能允许蒲甲陀离听见,遂笑言:“朕幼时便常听先帝提起,说注辇国王派使者来我朝不易,经历各国而停,前后加起来足有四年之久朕即想,贵国必定是真心与我朝交好,否则使者怎愿意不远千里携宝而至”
说完,转问:“上次觐见是我朝开国后第一次来,而今两国早已交好,何须备如此大礼,况且你这次的路程,也不会短到哪里去吧?一路携带这些也不安稳”
礼宾院的译官正要转述赵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