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
杨太后抬头说:“老身不晓得你听见哪些没长眼的说三道四嚼舌根,偏还信了事已至此也不怕讲明白,老身那日要你翻旧案,原本就是存着私心,想拉托故人一把人家好好四兄弟,全因你大娘娘性好猜疑便死三个,他们陈家就剩一根独苗,也被折磨的不能传宗接代如此冤狱,难道你以为不该昭雪?”
赵祯颔首问:“若只是此事,何不明言?”
“祖宗规矩你清楚得很,为防外戚摄政,后宫诸人不得与之相见他好歹算老身表亲,怎敢坏了法度,倘随意说情,朝中口语籍籍,恐引起谏臣宗室猜疑”
“竟是如此”赵祯背着手在杨太后面前左右踱步,频频感叹,最终定在杨太后跟前说:“小娘娘思考周密是后宫之福,不似大娘娘为人‘性好猜疑’,竟还敢将如此深仇之人放在皇城司,随时威胁到自己性命,当真是糊涂”
杨太后冷笑道:“你原本已不信”
赵祯从怀中掏出一页黄竹纸,递到杨太后面前说:“原本小娘娘说什么,我都没有一丝疑窦可如今读完这个,才知人言怎可尽信,怕是怎么都要对小娘娘的话生疑了”
杨太后拿在手里,只垂眼瞟到周穆王三字,便不多看,淡淡道:“这是越姬窃姜后子的故事”
赵祯笑问:“小娘娘只看一眼怎么就知道了整个故事了?”
“近日读到过罢”
赵祯赞说:“小娘娘当真博古通今,什么都读过我就没有此般厉害,这样的记载还是第一次见”说完,轻咳两嗓,细细看了一遍道:“原来这故事说周穆王的姜后有孕,越姬十分嫉妒,便杀死十四只玄鸟浸泡在彘(猪)血中,后来命人用篮子装着这些血淋淋的玄鸟,在姜后分娩之时偷偷派人去将其子窃而换之周穆王得知甚恐,遂求神问卜,差点将姜后打入冷宫”
说完,他“哎呀”一声,问她:“怎么这故事与小娘娘讲的狸猫换太子如此状似?”
杨太后冷哼道:“你不必语带机巧,古人做的出来,未必今人做不出来”
“小娘娘,怕得不是今人可否做得出来,而是众口同声积非成是”他再不能忍住,坐到杨太后一侧问:“小娘娘,是何真相不能讲明,却非要编排大娘娘恶行,叫我差点做出逆伦之为?”
杨太后垂眼静思,似有动容,片刻后却又抬眼说:“老身无事相欺”
赵祯呆望她,口里苦笑连连,眼中生出潮润,吞咽了一口口水,好似如此才能有力气继续说下去:“庆州兵祸谣言,难道不是小娘娘谋划?”
杨太后怔住,不曾念及他已知晓此事,终侧首狠狠瞧向他,欲看穿他还隐瞒了哪些只是她惟能看到的,是赵祯目光涣散,眉间额角尽显疲累,一时间她当真生了不忍
赵祯一字一句道:“我不知小娘娘从那时起已经有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