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从闽地选入此四人誓不肯认,余下天武禁军亦皆为四人求情,但娘娘仍以吃菜事魔多为淫祠野寺,恐伤及女眷,便将四人下放蚕室”
赵祯叹说:“下放蚕室未必能活,纵然留了一条命,只怕也已生不如死”
赵元俨道:“正是,那四人只活两个,而两人中又有一个自戕,独留一人而已章献娘娘心知此乃冤案,便对外说这四人乃做事时伤到身子才不得不入蚕室,将活着的打发到皇城司,遮掩过去了”
赵祯问:“那人是之前皇叔在皇仪殿与魏国公主提过的内侍?”
赵元俨颔首称是
赵祯道:“如何能定此乃冤案?”
“曾听天武副指挥使杨知信说过,这四人是他年轻时候就投入门下,绝无机会接触吃菜事魔与林默娘”
赵祯说:“这虽有待详查,但已经过了这么久,姑且信之也未尝不可”
接着众臣又提起许多类似旧案,不一一赘述
如此赐宴至傍晚,谏臣宗室各自离宫,赵祯亦回福宁殿休息
周成奉说坤宁殿的人也散了,问他需不需要去与郭颢蓁相聚赵祯仍惦记着昨日争执,只说不用,又觉劳累了一日十分劳乏,叫快传梳头夫人素琇过来替发根疏痒解涩
素琇捧着一个小罐入内,周成奉让人去预备热水,素琇说用不到她走到赵祯身后,为他散开发髻,取出一把潮纹象牙梳柔柔理顺,接着倒了点花油在手,替他从头顶轻轻摁压
鼻尖传来一股清香,赵祯问这次的是什么发油,与之前很不一样
素琇说这次的发油中掺了柚花,能疏解烦躁气闷
赵祯笑道:“朕才从寿昌殿与群臣共乐,怎会烦躁?”
素琇说:“若非烦躁,怎会这般急着唤奴婢来,片刻都等不得?”
“你年纪小小,却很懂得察言观色”
素琇轻声道:“在这宫中久了,年纪再小也该懂了”
“你入宫多久了?”
“也有四五年了”
“可惜有人比你入宫久,却不晓得这些”
“这是官家的后宫,官家的天下,谁敢忤逆?”
赵祯叹了一口气:“不提也罢”又问:“你在这宫中行走,与那些内侍关系如何?”
周成奉听见,瞥了素琇一眼素琇想了想说:“下面的小内侍,许多讲话阴阳怪气,但成了梳头夫人以后,官家身边的对奴婢却关照有加”
“自小入宫的已经阴阳怪气,若是被逼入蚕室,岂非心中全是恨意?”
素琇随口接说:“那是自然,若有人被逼入蚕室,哪里还敢留在身边,不赶紧打发到宫外去自生自灭?”
赵祯听见,笑道:“说得不错,你很聪明”
素琇被赵祯夸奖,心中得意,又说了许多话才离开
赵祯心情好些,对周成奉道:“夜里唤尚美人来罢”
周成奉得令下去
入夜,辛夷从教坊回六尚局,抬头看寝房屋顶竟又多了两三只枭鸟,“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