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
他冒着被大荒宫发现的危险,不顾一切前来此处寻她,甚至连神魂都会受损
可自己心心念念之人,居然想杀了自己
“对啊”
盛鸣瑶冷笑,指腹残留的温度使她心中怒火燃烧,手中的匕首更刺进了几分“我为什么不能杀你”
因为这太荒谬了
他松溅阴最爱的人,最想携手共度一生的人,却也是这世上最想要了他命的人
堂堂魔尊,居然落得如此下场
“我的阿瑶居然想杀了我”
松溅阴仰着头,忽而笑了起来,笑得眼尾猩红,渗出了几滴泪水
他笑起来的样子妖冶凄绝又透着狂傲,像是地狱中被血液浇灌的罂粟,明知危险,也有人心甘情愿的靠近
还有什么比往日里深不可测、高傲至极的魔尊,被摧折在自己脚下受苦受痛,更能令人心怀不忍的呢
更何况魔尊松溅阴俊美如斯,放在修仙界也有大把大把的女修心甘情愿扑倒他脚下,亲吻他的袍角
“明小姐”身旁跟着松溅阴前来的路人忍不住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松公子也是思你心切,担忧你遇到危险,这才赶来,你何必如此冷言冷语伤了人心”
看吧,但凡一个人长得好看些,哪怕做了些错事,也自有人愿意为他开脱,甚至颠倒黑白
不过盛鸣瑶早已不在乎这些了
“对啊”她理也不理那个开口的弟子,看着松溅阴眼神在最初的怒火后,平静到毫无波澜,“我特别想杀了你”
“杀了我”
“对,杀了你”
盛鸣瑶半跪在地上,居高临下地俯身,望着松溅阴的脸,嗤笑一声“你不说说过吗所有我不喜欢的东西,都不会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直视松溅阴的面容
“那么现在,轮到你了”
没有面对强者的惊惧,没有伪装的虚情假意
,更没有半分的退让与妥协
这才是盛鸣瑶
是撕破了一切虚伪的面具后,露出原本面貌的盛鸣瑶
在短暂的怔愣后,松溅阴垂下头闷闷地笑了起来,他的上半张脸被盛鸣瑶的阴影遮蔽,丝丝血迹从嘴角溢出,蜿蜒而下,像是要勾勒出一朵炼狱红莲
光是看这一幕,许多人都不忍地别过脸,或是看着盛鸣瑶面色愤愤,心中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其实,松溅阴倒也没有那么疼
这样单纯身体上的痛楚对于松溅阴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虽然触及了神魂,终究不及当日里失去盛鸣瑶的万分之一
唯一值得遗憾的是,在这一局中,在魔界叱咤风云,从血海淌过无往而不利的魔尊,丧失了一切主权
松溅阴同样对上了盛鸣瑶的目光,褪去了以往漫不经心的慵懒后,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阿瑶
她是盛鸣瑶
心脏在胸腔跳动,血液都沸腾叫嚣着这一个名字,松溅阴半跪在地上,抬起头,左半张脸已经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