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
里嘿嘿笑着,一看便知不怀好意
“嘿,人家可是小少爷,金贵着呢,哪儿容得上你我放肆”
阻止的人口中这么说着,眼睛一转,想出了一条更毒的计策
“不然你小子将它的眼睛剜去,我便留你一命,如何”
官兵的手指指着挡在滕当渊面前冲着外侵者龇牙咧嘴,喉咙中发出了阵阵低吼的老黄狗
何其可笑啊,一朝落败,竟然是一只畜生挡在了他的面前
它那么弱小,却螳臂当车,妄图给自己的小主人抵挡一二
小小的滕当渊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瞥向了那些士兵腰的右侧,那里别着剑
这些人就是凭着刀枪利剑,才能如此到他家中胡作非为
若他没有听从家里的话学习医道,而是习武若他也会剑
“去还不快去”
那群人乐得拿一个往日里总是高高在上的小少爷取乐,一个年纪不大的士兵也笑嘻嘻地威胁“你若再犹豫,我便再杀一人”
说完,像是为了证明什么,那官兵手起刀落,随手就杀了一个离他最近的年迈管事
这个管事本已到了颐享天年的年纪,但因为已经在滕府做了大半辈子了,也不愿意离开,这才留了下来
滕当渊还记得,每次这个老管事出门,都会偷摸给自己带一些小玩意回来
或是街边的小泥人,或是早春茶铺最热门的小点心
但现在他却死了,躺在地上,血流了满地,直直蔓延到了滕当渊的脚下,甚至染上了他的衣袍,滕当渊避无可避
总爱絮絮叨叨的老头子再也没有了声息
耳边全是仆人婆子的叫喊,还有老管事妻儿的哭嚎很多奴仆终于忍不住催促道“动手吧,小少爷”
“不就是一个畜生吗今天它要是不死,我们大家都得给它陪葬”
“少年别在犹豫了”
这一切模糊了小小的滕当渊的视线,他终于不再犹豫
那时的滕当渊什么都不会
于是,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滕当渊蹲在地上,拍了拍将军的头,对上了老狗湿漉漉的眼睛
老狗的眼神浑浊,它大抵是不知道这群它试图保护的人们,想要对它做什么的
最后,滕当渊亲手挖去了将军的眼睛
时至今日,滕当渊仍记得,那个家伙在自己手下颤抖,嘴里发出令人心悸的嘶鸣,四肢在地面上扑腾弄得他很是狼狈,可哪怕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将军都没有舍得对他下口
哪怕自己那么伤害它,它依然认为,自己是它的小主人
那也是一个雨夜,也是滕当渊第一次亲手抹去一条生命
一条那么那么热爱他的生命
滕当渊的右手已经开始不自觉地颤抖,几丝雨水飘到了他的手背上,黏腻的触感令他恐惧滕当渊看着女孩儿冲过来的声音,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滕师兄”盛鸣瑶心中终于遇见熟人的喜悦淡去,她靠近后,敏锐地察觉到了滕当渊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