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小小的玻璃窗上掠过,跟着秦叔往旁边一排休息椅走去
他点头:“抱歉,我只是觉得如果这件事不通知她,往后她知道了,肯定也会自责悔恨,”他沉默几秒,又说:“就像现在,她晚回来了一些都足够让她难过了”
秦叔点点头
两人在那排蓝色的休息椅上坐下,江雁声就坐在秦叔旁边
秦叔说:“其实我跟你是一样的想法,歌儿如今长大了,有些事情也到了该接受的时候了”
停了停,秦叔又忽地幽幽地叹了口气:“只是有了这一茬,她怕是再也不想离开临川了”
江雁声低头,敛住眸中的神色,没说话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了好一会儿,秦叔忽地转头看着他,问:“歌儿曾经喜欢过你,那时候你们来闹得有些不愉快,这两年我看你身边也没人,一直洁身自好,你对大小姐还有什么想法吗?”
走廊太安静了
以至于江雁声的声音格外清晰,他盯着干净得一尘不染的瓷砖,沉沉地落下四个字:“不敢高攀”
“裴家祖上也不是时代簪缨,所以门当户对其实不是那么重要,比起你背后的东西,你们董事长更看重个人的能力……”
秦叔笑笑,“这次他病危,倒是让不少人露出了那不安分的脚,裴家人丁单薄,而如今歌儿又太小,挑不起大梁,裴氏是块肥美的大蛋糕,人人都想趁乱分一块,甚至有些人狼子野心,还想着独占”
江雁声在心里默了默,放才开口:“如今董事长手术很成功,想来那些跳脚的人也不敢怎样”
“话虽如此,还是内忧外患罢了先生这次纵然恢复了,也没那个心力事事亲为,这偌大的裴氏还是需要有一个他足够信任的人站出来才行……”
秦叔看了他一眼,道:“这个人多半得从歌儿未来的夫婿里挑,你若有心,可以试试”
江雁声眯了眯眸,温声说:“秦叔您太看得起我了”
后者摇摇头,叹道:“希望我不会看走眼”
时间不早了,秦叔已经有了倦意,站起身时打了个呵欠,朝着病房走去:“我去叫歌儿出来,她坐了一天飞机,你送她好好回去休息一下,明儿再过来吧”
裴歌从病房里出来,见他斜倚着对面的墙壁,曲折一条腿,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抬眸朝她看来,但裴歌压根没看他,转身就朝电梯的方向走
江雁声拧眉跟了上去,但始终隔了大概两步的距离
女人身形纤细,脊背挺得笔直,脚下步子不紧不慢,看起来和平常无异,但他听到那间断的抽气声
电梯里,他侧头看着她,问:“哭过了吗?”
裴歌并不理他
没过一会儿,他从裤袋里掏出手帕递给她,“擦擦吧”
看着眼前这方暗灰色条纹手帕,她愣了几秒,又从上至下地看了他一遍,最后别开脸,那方帕子她还是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