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烟酒,都他娘的咳得不行,受不了……真是受不了啊!”
见他如此,张忠宽收回了自己递上去的那根卷烟,给其他几人先点燃,最后才是自己嘴角咬着的烟卷,又对离得稍远的何老哥问起:“老哥,辽东那一战,你是亲历者,在你看来同如今这战相比怎样哩?”
“嘿嘿……”
何老哥笑着反问他:“辽东那一战,你小子不也去了嚒?”
“那不一样啊”张忠宽颇为遗憾地说道:“俺年岁浅,一直在行辕服侍督帅,没机会杀奴啊!”
何老哥听了此言,双目透出一股凝重之色,沉声说道:“打仗就一定要流血,死人也是再平常不过之事,像咱这般还能全须全尾活着已算是万幸,多少弟兄尸骨都留在辽东那苦寒之地了呀”
他转头凝视着张忠宽,道:“要是让咱说,最好就是不打仗哩,一人分他几十亩地,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顶好嘞”
旁边一个镇抚军士却接言道:“哪里是咱们要打,还不是李闯逆贼不消停,四处烧杀抢掠,搅和得中原五省不得安生”
他最后更显得十分激昂地说道:“督帅讲过‘今天不把李贼剿除,他来日实力再强大些,中原便再也容不下,那时说不得就会杀到咱宣府老家去’试想……咱们又怎能容他到宣府撒野,威胁咱们的爹娘妻儿哩!”
“刘真,好样的”
一个满脸胡子的镇抚军士立刻接道:“咱们绝不能让李贼到宣府去”
刘真狠吸了一口卷烟,猛地突出一大团烟圈,轻声喝道:“可惜,咱不在营里,不能冲上战场手刃贼人”
本来有些消沉的何老哥,也被他们所感染,沉声道:“贺镇抚不是说过么,咱们阵前督战,阵后奖功罚过,跟上阵杀贼同功,大家只是战场分工不同而已,全没有贵贱轻重之分”
那个满脸胡子的镇抚军士叹了口气,道:“理虽说是这么个理,可咱也觉着还是上阵杀贼来的过瘾哩”
“李占魁,这般想法可要不得,你若是心存此念便会分心,恐做不好镇抚事务了”
李占魁略显尴尬地笑了笑,道:“是,何队教训的很对”
何老哥名叫何震军,是一个经年老军伍,辽东之战后才转作镇抚军士,如今已是小队总了
他温言安慰李占魁道:“占魁,你只管安心做好手头上的事儿,如真想下到营里,待此战过后,咱到总镇抚跟前为你说项去”
李占魁这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张忠宽脱口说道:“何哥,麻烦你也给咱说项说项呗”
何震军听得一愣,笑着斥责他:“你小子能跟在督帅身畔伺候,这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俺们求都求不来,咋个儿还想要下营里去哩!”
李占魁也是不解地问他:“俺们下营是为了阵前杀敌,刀头舔血搏个出头,你小子跟在督爷身边,早早晚晚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