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才开口说道:“范先生,朕有几件事情,一直犹豫不决,想请先生为朕解惑”
范文程忙起身拜道:“陛下聪睿绝伦,勇武睿智无人能匹,自御极以来,运筹帷幄,奋武戎行,纵观前朝历代君王,也无几人能比
臣能为陛下驱策,实为前生修来的福分,陛下但有问询,臣亦不敢有所搪塞,必知无不言”
黄台吉微微点头,似乎体力有些不支,便斜躺在御榻之上,轻声问道:“范先生,锦州之战事,今已入焦灼之态先生可有何良策化解?”
范文程低头默思片刻,才道:“陛下,臣以为锦州战事,于宜速不宜迟,当尽力速战速决,若拖延日久,粮草压力陡增,恐难以维持”
黄台吉点头追问:“先生有何良策?”
范文程似乎早有准备,毫不思索地接口回道:“臣以为,可趁西线退兵之机,示敌以弱,诱其进兵,如此才可寻隙攻之,或趁其半渡而击,或再出奇兵断其粮道,暗袭后路
一旦明军生乱,大清勇士便可乘势杀出,不难一战败敌,只要击溃明军一部,其各营必定慌乱,不难将其彻底击溃”
黄台吉的精神越来越差,双目微闭,轻叹一声道:“朕也是如此想法,只是明军似乎不同于往日,竟不入罄中
尤其是那个宣府来的张诚,连挫军锐气,实在可恨!”
谈及张诚,黄台吉似乎顿时来了兴趣,双目睁开,精光四射,问范文程道:“先生对这个张诚,了解多少?”
范文程这一次便不再起身行礼,就像是平素唠家常一般,接口回道:“臣对张诚所知亦是不详,只晓得其崛起于崇德二年,时勇士侵入明地,其还是一个游击
未曾想,才只三四年光景,就已是一镇总兵,大清勇士连连殒命于手,其必有过人之处,既不能为所用,断不可留”
黄台吉眼中一点寒光闪过,恨恨道:“张诚,若是一个游击,只在战场上便可将其击杀而今,既已成明国一镇总兵,那就请明国皇帝来替朕除了yiqikan9⊙ ”
说完这句话后,眼睛又再闭上,悠悠道:“此事就不必挂怀,朕自会安排李率泰去办理”
黄台吉接着又道:“朕还有一事,想听听先生意见”
就在范文程疑惑之际,只听黄台吉轻轻说道:“朕,欲返盛京,然锦州战事正酣之际,又需一位大将留此主持
礼亲王年老体衰,精力不如往日,难以胜任,而郑亲王持重,睿亲王聪敏,朕预在二人中拣选一个,留下主持锦州战事”
黄台吉说到这里时,眼角竟打开一条缝隙,斜视着范文程,问道:“依先生之见,们两个之中,谁留下更为合适?”
范文程闻言一惊,有些慌乱的站起身来,急道:“陛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