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乱中被杀的消息传来,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变得愈发强烈起来
“洪侍郎”黑夜之中,讹鲁观忍不住与身边地位最高的一人再做探讨“此事是不是有些说法援军是哪处,不是该去救援程学士的吗为何二人都这般轻易死了”
“六太子”洪涯回头看了看周边火把下脸色阴晴不定的诸多文武,方才回头来看讹鲁观,却是当众坦然以对“我以为这事情没必要问那么清楚”
“何意”讹鲁观一时汗毛竖立
“事情本身再明显过了昨日大败,人心浮动,既不能战,又不能守,逃也是九死一生,死更是千古艰难之事这个时候,人心思降、思生,乃是常情”洪涯无奈摊手解释“刘萼与程寀或许为公事而斗,或许只是私下起斗,但无论如何,二人一起身死,无疑便是城中想投降的人顺水推舟罢了这个时候追究下去,岂不是在逼反全城”
讹鲁观愕然当场,继而忍不住想寻其他人来验证这种说法但他四下望去,只见火光琳琳之侧,伴随着依然隐约可闻的啜泣之声,几乎所有人都肃立不语,只是怔怔来看自己,却是彻底惶恐起来,最后非但没有敢点人问出来,反而一个没有忍住,当众也沁出泪水来
含泪四望许久,这位留守真定的金国六太子方才走下台阶,然后回过神来一般再来看洪涯,并拱手以对“洪侍郎还请你教一教我,如此局势,如此人心,如之奈何啊”
闻得此言,洪涯仰头一叹,居然一声不吭
倒是太师奴见状,终于转出,俯首而拜“六太子我本是四太子私人,便也是六太子的私人还请六太子信我一信我愿再入宋营,一来请降,让赵宋官家务必许阖城活命;二来谈和,让赵宋官家务必以礼来对六太子,相约两国和谈之事但也请六太子务必承袭四太子之前方略,努力促成两国和谈”
讹鲁观怔了许久,眼看着周围无一人出列,也无一人反驳,却终于是勉力颔首“既然和谈是四哥本意,讹鲁观自当奉命;若投降是全城共求,讹鲁观又何惜一人荣辱劳烦足下了”
太师奴刚要再说话,洪涯便转过身来,朝着讹鲁观俯首行礼,继而抬头劝慰“六太子不必忧虑名声若能和谈,本就是曲线救国之事,何论荣辱”
周围城内许多文武,尤其是昨日在河对岸营中待过的人,仿佛此时才醒过来一般,纷纷出列附和,就好像昨日跟着洪涯一起逃回来时那般整齐
剩下的文武,也在稍作踌躇后转出列来当然,也有些许人没有动弹
一夜无言
翌日,二月初五,上午时分,太师奴再度单骑出城,然后全城等到下午时分,果然见到赵宋官家的龙纛出现在了真定城外,并有御前班直统制岩州刘晏驱马来问
当此之事,讹鲁观再不犹豫,即刻按照约定,解甲去袍,打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