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划船吗?”
“不会”
“我新会的,我载你”
乌篷船里有船桨,月牙儿撑着船桨,缓缓地滑
笙歌渐远,只闻流水潺潺一轮江月很轻柔地朦胧住船影,将江水照得潋滟好似天地间只剩他们两
个人似得
吴勉看了一会儿,道:“我来划桨罢”
他接手过去,看着像模像样的,然而却弄错了方向,把乌篷船往后滑,逗得月牙儿直笑
“不是这样的,方向错了”
她上前握住船桨,手心覆盖在他的手背上,离得很近
她嗅见一股酒香,心想,他方才一定喝了很多酒
月牙儿仰起脸看他,只见吴勉怔怔地望着她,目光灼灼,眼眸里只有一个她月牙儿心弦一动,不知为何闭上了眼
意乱情迷
他俯身,温柔地亲了亲她的眼睛,像云缠绕住月亮
乌篷船随风轻晃,没有人去管它
月牙儿听见心跳声越来越响,却不知是她的心跳,还是吴勉的心跳
忽然,她眼上的温热戛然而止睁眼一瞧,吴勉竟然转过身去,背对着月牙儿
他的音色微微有些喑哑:“天色晚了,我们该回去了”
乌篷船调转方向,缓缓向画舫靠过去
这次划桨的,换成了吴勉他在船尾,月牙儿坐在靠船头的位置
经过一丛芦苇,眼看就要接近画舫的时候,月牙儿忽然出声:
“我请人算了日子,九月初一是个好日子”
“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小,听不大清
月牙儿大声地说:“我说九月初一是个好日子”
“什么好日子?”
“宜成婚的好日子”
吴勉手中的船桨一停
他的声音带上笑意:“知道了”
月牙儿气鼓鼓地折身看他:“你知道什么呀!”
“九月初一,会是我们成婚的日子”
月牙儿不说话了,沉默好一会儿,才嚷嚷道:“我还没答应呢你都没有向我求婚”
吴勉很认真地问:“什么是求婚?”
“就是,你要准备一个戒指,单膝跪下,问我愿不愿做你的新娘子我说好的时候,你要把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
这乌篷船上,哪里会有戒指呢?
吴勉低头想了想,说:“请你等一等”
他把乌篷船往芦苇荡边划,正是芦花开放的时节,一眼望去,倒真有些“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的意思
船入芦花深处,四面皆是月光月色如霜,落满两人衣襟
吴勉立在船尾,身子往前探,在芦花里挑来挑去
月牙儿见了,生怕他跌下去:“我说着玩的,不用那么麻烦,你快过来,仔细落水”
“没事,就是真落下水,我也心甘情愿”
他回眸朝她清浅一笑,继续在芦花丛里挑选着
真是的,平日里这么守礼的人,怎么听了她的胡话,就这样孩子气?当真做金科玉律一般月牙儿心里抱怨道,眉眼弯弯
寻寻觅觅好一会儿,吴勉才折下一枝芦花,扭成一个戒指的模样
他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