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垂花门,叫你娘老子接到冰心斋去”
“我不去”那人快言快语:“不是你朋友吗?你自己送去”
候大再看看周围的同事,他们都很快的将视线移开,说起另一个话题
这是不想得罪人啊
他心想若是按寻常的例儿,候大该推说叫人来接才能进,把人打发走可这是于云雾的朋友,让人空走一趟,像什么样子想来想去,候大只得硬着头皮道:“行,萧姑娘,你跟着我来”
看了这么一会儿,月牙儿心里有些明白了,看来三娘子嫁到这赵府,同夫家不大合得来连从外头买个吃的,门房都三推四请,私下里指不定怎么议论三娘子呢
看清了形势,她也不多费口舌,跟着候大往里走
入门有一堆假山,用的全是太湖石皱、瘦、漏、透,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大价钱从无锡拉过来的假山之后,隐隐约约见一正堂,应该是待客用的但候大不领月牙儿往那里走,只绕着假山另一端的小路前行过了一道宝瓶门,是条走廊,初极狭,只容一人通行渐而有光,从粉墙上的梅花窗透射过来人行其间,可窥见见窗外湖光之景走了十几步,豁然开朗,从阴暗踏入光明枝头有鸟儿啼鸣
行出走廊,路过一间小阁流水出阁下,却被一道缠枝花墙拦住只闻流水声,不见其踪迹这道花墙便是赵府内外宅的分割线
垂花门下守着两个婆子,斜倚在月亮门洞上,正歇息呢
见有人来,一个婆子打了个哈欠,道:“有女客?怎么是你带过来的”
候大站在月牙儿前边,苦笑道:“是三娘子从外面买的吃食”
他这一说,这婆子就明白了另一个午睡的婆子听见这话,索性不睁眼,甚至轻轻打鼾
那个接话的婆子皱了皱眉,说:“成吧你跟我来”
她说这话,一掌拍到另一个婆子的肩:“睡死鬼投胎啊!我领人进去,你好生看着门”
那婆子不满的瞪她一眼
候大转身,叮嘱月牙儿道:“你谨慎些,送完东西就沿着旧路出来”
月牙儿一口答应下来,随着那婆子进了垂花门
绕过一池秋水,两人停在冰心斋前粉墙黑瓦圈住的小院,庭前栽了桃树与杏树正是杏叶黄透的时节,一个婆子正拿竹扫帚扫地有个才留头的小丫鬟守在门前,拣了两篇杏叶玩,见有人来,抬头问:“做什么?”
那婆子回道:“外头卖吃的,说是给三娘来送东西”
小丫鬟歪头道:“是有这么回事”说罢,她打起湘帘,让月牙儿在西间等自己则去通传
才将盒儿放下,坐在椅子上另一个丫头就捧了茶来月牙儿接过来,揭开一看,原来是一盏蜜饯金橙子茶基底选的是红茶,搭配上切分得恰到好处大小的蜜饯金橙子,果香浓郁,入口清爽在茶的清亮里,橙子的香甜一览无余
看来这三娘子爱吃甜食,月牙儿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