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捆缚的日子,进宫时日短,对宫中的严苛体会不深
但愿皇上这几天别来!
等李妃送走了皇上再来,那时候纵然说这事儿还是有风险,毕竟比现在说要强多了
可惜事与愿违,有时候越怕什么越来什么,香珠在心里的祝祷八成老天爷是没听见,也没显灵,皇上还是让人传话说晚膳过来用
香珠瞅着空子,服侍顾昕梳头的时候又劝了她一次:“娘娘,那件事儿还是先不要同皇上说为好”
顾昕嗯了一声,拈起一根玉簪在发间比了比:“用这个吧”
香珠无法,只能接过这根簪子,把原来的那根换下来
皇上来时一头是汗,顾昕有点儿诧异:“皇上这是去了哪儿?怎么热成这样?”
香露不必人吩咐就赶紧出去传热水了,热成这样光换衣裳不行,还是得好好洗洗的
“下午景王进宫了,朕也有好些日子没见他了,就一起骑了会儿马”
顾昕听到骑马可顾不上羡慕:“皇上的伤好了吗就去骑马?”
皇上擦脸的动作一顿
似乎……有好久好久,都没有人用这样的口气跟他说过话了
这种亲近的,毫不见外的,理所当然的口气
会这么时时将他放在心上,生怕他伤着碰着的口气
唔,褚怀忠能算一个,这个贴身伺候的太监对他的情形也清楚,下午也还劝过:“皇上和景王下下棋说说话也好,天气挺热何必出去骑马?万一再伤着……”
褚怀忠的劝他没听,但是现在面对顾昕,皇上难得的心虚起来
“不打紧了,都好得差不多了再说,也没骑多长时间”
顾昕可不大相信,掀帘子出去吩咐人:“去太医院一趟,传一位老成的太医过来”
听听,特意要老成的太医
这话里话外,似乎在暗示有人不够老成稳重啊
皇上难免有些尴尬,沐浴的时候,顾昕虽然没进来,却在外头隔着屏风问:“皇上的伤怎么样了?”
伺候沐浴的太监里自然少不了褚公公,他为难的看看皇上,小声说:“陛下,这事儿瞒不过贵妃娘娘”
皇上眯了下眼:“朕这伤已经结痂,沐浴行走坐卧都不碍事的”
褚怀忠只好对门外头回话说:“回娘娘话,皇上说不碍事的”
这话当然没能让皇上满意,估计贵妃也不满意,可褚公公也实在为难哪
等皇上换了一身儿干爽的里衣,又披着长衫出来,太医已经来了
来的这位太医姓王,果然很老成——看起来怎么也有五十来岁了,进来之后先请安,然后给皇上看伤
腿根的伤顾昕不好直喇喇的看,但太医说:“还是重新上一下药吧”
既然需要重新上药,那就说明还是磨着了,顾昕吩咐说:“请太医用心治”
“是,是,微臣一定尽心”
哪怕贵妃不这么说,王太医也不敢敷衍啊能给皇上治伤,他哪里敢敷衍了?
“皇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