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张好好正巧听到周寂所说的话,目光在他身上轻轻飘过,神色骄傲依旧,心境毫无波澜
宋引章这时再看向张好好远去的游街队伍,眼里的迷茫又多出几分
周围看热闹的人们追着游街队伍逐渐离开,原本喧闹的街道变得空旷许多
周寂担心这个傻丫头再被什么人忽悠,略作思忖道:“你今天不是要去教坊司报到吗?走吧,我送你”
说着不容置喙的朝前走去,宋引章张了张口,却见周寂已经走出几步,连忙抱着琵琶,小碎步跟上,轻声感谢道,“多谢周公子”
“不用这么客气的,你可是我们乐班的未来教头,可不能被什么人随随便便就给忽悠瘸了”周寂笑道
从华亭到汴京,周寂时不时会迸出一些奇怪词语,经过这一路相处,宋引章陆陆续续可以听懂一些,听出周寂玩笑的意味,白了他一眼,娇憨道:“你不就是个最大的大忽悠”
两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教坊司门口,优美悦耳的歌舞丝竹声不断地从教坊司传出,宋引章有些忐忑的抱紧琵琶,走上台阶,忍不住回头看了周寂一眼
周寂瞧见她可怜巴巴的表情,本以为她是想叫自己陪她一起进去,但见宋引章深吸一口气,鼓住勇气独自朝教坊司里面走去
京城的教坊司除了人多一些,地方大一些,较之钱塘没有什么区别
宋引章一路询问元主事位置,可惜大家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鲜少有人搭理
宋引章坐在廊下左右等不来元主事,闲着无聊院里弹起琵琶,不知不觉,廊前廊下已经围满了人,尽皆沉浸在她的琵琶曲中
一曲弹罢,一个身着官服的年轻人抚掌笑道:“月寒一声深殿磬,骤弹曲破音繁并妙啊,妙啊!”
宋引章连忙起身行礼,那人身后还有一个微微有须的中年主官,看样子便是这里的主事元长河了
“妾身钱塘乐营宋引章,受秀州许州尊之托,前来传信不知元使尊驾现在何处?”
元长河抚须笑道:“老夫就是教坊使元长河”
宋引章将随身带着的木匣奉上,长施一礼道:“宋氏参见元使尊”
元长河摆手示意周边的乐人退下,打开木匣翻看里面的信件,远处传来一个娇媚中带着几分高傲的声音,“刚刚是谁弹的《西凉州》?”
宋引章定睛一看,来人竟是游街归来的张好好
刚刚游街的衣服还未换下,应该是听到琵琶所以快步赶来
看到廊前的三人,张好好脚步一顿,原本的骄傲自信当即收敛,恭恭敬敬的施礼道:“见过元使尊,见过沈大人”
“好好也来了”元长河虚抬一手,笑道:“这位是宋引章宋娘子,号称江南第一琵琶手”
“元使尊谬赞,引章愧不敢当”宋引章欠身一礼,低眸道
“是你?”张好好这才注意到抱着琵琶的宋引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