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拖,简单几笔艰难地构成一个中空狭长的物事,宛如一柄至简的剑痕,留于纸上
“师尊!月轮国白塔寺曲妮大师来信”
门外,一位剑阁弟子想要走上台阶,忽然感觉殿内涌现出一道苍茫剑意,剑意一闪即逝,随着殿门开启,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将曲妮大师的信递交柳白之后,这名弟子刚走出大殿就被柳白叫住
回身看去,只见柳白已经把曲妮大师的信笺烧成了灰烬,而他手中正递来另一封信笺
“去把这封信寄到唐国都城,交给叶红鱼”
待弟子走后,柳白转身看向炉火中只剩碳灰的信笺,漠然道,“剑道在于一往无前的精神气魄,我既然要柳亦青去败宁缺,杀宁缺,那么他被宁缺所败所杀,都是理所当然之事何须你在旁聒噪?冥王之子?举世伐唐?与我何干!”
至于寄给叶红鱼的那道大河剑意
既是挑战亦是机缘
前任裁决大神官算计剑阁,却被叶红鱼意外斩杀,作为剑圣,以柳白的骄傲定不会承叶红鱼的这份人情,反倒会将西陵的这部分因果转加到她的头上
倘若叶红鱼能够承受这道大河剑意,对她来说,可直指剑圣之道
但如果被这道大河剑意所伤,也算了结了西陵与剑阁的这场矛盾
另一边,大河国境
周寂以客人身份在墨池苑多住了几日,一方面,是莫山山要准备恭贺宁缺和桑桑的礼品,另一方面,也算正式尽了地主之谊,带周寂见过书圣以及墨池苑的其他弟子
周寂对这个所谓的书圣并没有太多好感,书圣对他也算不冷不热
不过周寂倒也理解
毕竟他虽然辞去了旧书楼值扫的身份,但在世人眼里,他依然代表了唐国书院
大河国和唐国属于远交近攻,哪怕关系再怎么亲近,也毕竟是个‘外人’
一晃三日过去,墨池苑作为大河国的使团即将出发北上,周寂也在这些天和莫山山逛遍了这个墨池苑,甚至还抽空去了趟大河国的都城,买了些别的礼物
临行路上莫山山还不忘提笔练字,就仿佛已经把书法融入了自己的生命,即便四周喧哗吵闹,她仍旧神情恬静,笔法自然
倚坐在马车上,周寂低头看着莫山山的字,赞许道,“半年不见,你的字又有精进,在融合八大名家的书法之后,你已经真正走出了自己的路”
“不止半年呢~”莫山山抬眸看向周寂,笑道,“你还记得具体多久吗?”
“足有两百多天了吧?”周寂闻言一愣,摇头轻叹,“从那天送你离开到再见,两百零四天.都已经这么久了吗?”
远远望去,墨池湖畔凉风习习,吹动小院窗户翻动,前来清扫卫生的兰雀本想把窗户合好,却不小心碰到了书架一侧的木匣
一时间,木匣翻倒,一张张信封跌落地上,兰雀心里一慌,赶忙蹲下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