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琐事接踵而来,只怕要永无宁日了;
老陈低声问道:“王大夫,这回……这回魏岛主拿到的是什么爵号”王魁耸了耸肩,道:“官场的事,我不大清楚,八成是个新安伯、乐平伯吧”
崔轩亮怔怔呆,眼见狮子从旁走过,便一把抱住了它,搂在怀里抚摸听他低声道:“我听叔叔说过,他们那代人最是倒霉时候天下大乱,蒙古人把爷爷奶奶都杀了,他们没饭吃、没书念,走投无路之下,便只能投靠义军,给他们烧饭打杂可长大后肚子里没学问,不管如何努力,一辈子都难翻身”不孤子叹道:“你叔叔那代人叫做‘难童’,又称‘开国孤儿’,说的便是至正年间出生的孩子他们饱受战乱之苦,多半没爹没娘、无依无靠当年义军要冲锋陷阵,总是让这批难童打头阵,反正无亲无故的,死了也没人觉得可惜”老陈、老林等人听他说着,一时自伤身世,眼眶径自红了王魁接口道:“没错这批孩子要是早生十年,抑或晚生十年,际遇都是大不相同就拿我和不孤老道来说吧,咱俩今年七十好几,当年义军举兵时也有二十来岁了,那时咱俩书读了、武功也练了,虽然天下大乱,却没给耽误到什么,只管逃到深山里避祸,乐得个清闲待得天下太平,百废待举了,咱们便也从山里冒出头来,等着抢占大位啦”
不孤子脸上一红,忙道:“什么抢占大位,说得这般难听”
王魁皱眉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就拿你们点苍山来说吧,当年与鞑子大战,多少前辈死于战火若非位子给清空了,蜀中无大将,哪里轮得到你这廖化做先锋”听得师父改名换姓,点苍七雄便又哈哈欢笑:“好啊师父有长进了可以替关老爷牵马了”不孤子又羞又恼,便又把徒儿们轰走了只在那儿扒面挠腮,苦笑不已
崔轩亮低声道:“王大夫,这般说来,我那些父执辈还真可怜,对么”
王魁叹道:“那是当然了这批‘难童’都是行伍出身的兵卒,他们时候跟着开国元勋,只因年纪、学问差,什么都要按资排辈,自是屎也吃不到热的可轮到他们年纪大了、辈分有了、学问多了,永乐帝偏又两腿一伸,一命呜呼去也,这便轮到白璧暇那帮鬼出头了,这会儿‘开国孤儿’便又显得年岁太老,冥顽不灵,只能给人硬生生地轰出朝廷了”
当年天下大乱,最可怜的便是这批“难童”,他们出生于至正末年,年岁幼,受的战乱荼毒也最深那时他们离乡背井,没了父母照顾,便只能投身军旅,给人当成兵卒使唤,一辈子出不了头反观白璧暇这批人,却因晚生了十五年,际遇便大大不同,这批人生于洪武年间,打爹疼娘爱,衣食无虞,素有“太平公子”之称如今在隆庆皇帝的提携下,已然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