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使崔风宪能救回一命,那是皆大欢喜了此时此刻,连那“目重公子”也停下脚来,只见他招来了崔中久,似在询问那“鬼医”王魁的来历
场面乱糟糟的,人人都是目不转睛,忽听“嘿”地一声,一名朝鲜武官摔倒在地,猛见一人翻身跳起,拔腿直奔,正是那东瀛人脱逃了
这东瀛人机警多智,原来早已悠悠醒转,只在伺机而动好容易崔风宪死而复生,不免让朝鲜众人分心旁骛,当此千载难逢的良机,他便趁势兔脱,崔中久、柳聚永等人虽已猿臂堡,却都晚了一步这东瀛人好生厉害,看他起身狂奔,一不朝舱下去钻,二不往大海跳去,而是向着中国武官那厢奔去,似要窜上“宣威舰”去,心思可说极其敏锐
眼见那东瀛人朝己方奔来,背后朝鲜武官则是大呼行,奋起直追,人人均是神情慌张白云天吃了一惊,忙道:“爹,我们要帮哪一边”白璧暇拦住了儿子,不许他轻举妄动,随即低声传令:“张勇、李成,吩咐弟兄们向后退,放他过来”白璧暇何其老练,一见这批朝鲜人神色惊惶,便知这东瀛人身份非同可,一见他要自投罗,自然要借力使力、暗渡陈仓,等他落在自己掌中,那是奇货可居了
眼见中国武官向后退开,明摆了放出一条生路,那“目重公子”看在眼里,如何不勃然大怒他喝地一声,身法如电,转眼间后先至,竟已追到那东瀛人背后,随即提起了一口气,向前劈出一掌
掌风无声无息,掌心却藏了一道白光,这是“花郎新罗掌”的最上品:无相无形掌“目重公子”心意已决,若抓不回这名东瀛人,便不会留他的活口白云天慌道:“爹,要死人了,这可怎么办”白璧暇目光如炬,稍稍看过那东瀛人的身法,便知他身怀武功,当即道:“先别动,等他过来”一边慢慢凝功在掌,只等那东瀛人奔进己方人群,他便有借口抢人了
此时生死已在一瞬间,只见中国武官虎视眈眈,那“目重公子”却是杀机已动,前有狼、后有虎,那东瀛人无论落入哪一方手中,都会给扣押起来,过着永不见天日的日子;
他目光一瞥,忽见那中年美妇站在身旁不远,霎时应变奇快,一个右手堡,已然拉住了她的玉腕,将她扯到了背后,便朝“目重公子”推去,竟是拿她做了挡箭牌此举大出意料之外,白璧暇、白云天等人都是猝不及防,顿时骇然道:“你干什么”
眼看中年美妇成了他的护身符,那“目重公子”却无收手之意,自知这东瀛人狡猾厉害,今番若要撤手,日后怎还抓他得住他深深吸了口气,掌中反而加力击打那白璧暇见势头不好,只得大喝一声:“朋友手下留情”
“娘”白云天狂喊一声,飞身救母白璧暇右手凌空一探,“白眉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