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爷……你……你真放走了他们?”
那军官淡然道:“我与这些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为难人家?”那娘亲颤声道:“你……你怎能这样?你是朝廷武人领着俸禄得……”那军官微笑道:“也罢那照夫人看来末将该当如何?”那娘亲低声道:“你……你该替百姓除害否则便是失职……”
“失职?”那军官笑了笑拉住那娘亲的手将她带了起来一手搂着她的纤腰一手招向下属朗声道:“来人取我铁胎大弓来”
那娘亲靠在军官的怀里一时脸红心跳那爹爹气急败坏慌道:“你……你要做什么?”那带头军官不理不睬只从属下手中接过弓箭随即握住那娘亲的手带着她拉出满弓附耳轻声:“来你要杀哪个咱俩一起动手”
太阳早已下山了月光照耀但见鞑靼惊慌逃命宛如待捕的猎物那军官屈膝矮身带着那娘亲的手一同瞄向鞑子的背心附耳道:“看这些人也有家室、有妻相比家乡也有人等着她们回去咱们这一箭射下世上便要有人哭”
心念于此那娘亲俏脸惊白玉指虽给弓弦勾得疼痛却始终不敢放箭
强弓硬弩在手敌人的性命全在自己的一念间那娘亲浑身战栗满面犹豫海生大喊道:“娘!杀了他们!娘!”渐渐的平野上的胡虏城了一点那娘亲终究下不了手那军官笑了笑便将弓箭收了回来道:“夫人你知道我平生最恨什么人?”
那娘亲面色惨白什么话都说不出了那军官淡然道:“我最恨百姓一脸的事不关己说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好似咱们武人生来就是屠夫满手血腥末将只想告诉你汝与吾一般为人恻隐之心并无二致你的心有多好我便有多好你的手有多脏我便有多脏”说着他靠向那女人的粉颊轻声道:“夫人您听清楚了么?”
那军官生性风流看他口唇贴近几如亲吻一般却要那爹爹如何不怒?忙挡到妻子面前咬牙喘息:“阁下……阁下尊姓大名?可否示之一二?”
这批武官不必塞外盗匪各个有名有姓只消告上官府便是一条调戏民女的大罪;
那军官却也不怕只淡淡地道:“要抄我的名字么?来这便是在下的令牌官职品秩都在上头”
那爹爹低头去看只见那军官递来一块篆字铁牌上书“燕山左卫副指挥使七品白璧暇”那爹爹哼了一声把名字暗暗记下了便又扶起妻子低声道:“你没事吧?”那娘亲双腮潮红道:“我……我很好”说话间又朝那军官瞧了一眼更显得羞中带怯
这白璧暇约摸三十出头年纪风流飒爽相貌也甚英俊自能掳掠妇人芳心他四下巡视眼见附近倒了辆大车便命人将之扶正另又取了伤药交给海生、碧潮那娘亲则从车里抱出了女婴天幸完好无缺已在熟睡想是个福大命大的孩子
眼看白璧暇走到近处那春风也不禁脸上一红低声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