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贺礼而已,尚且还含有爷爷对她的信赖期待。而现下这一刻,爷爷要收回去了。
琼武川低头把玩著枪柄,他凝目瞧著瞧,忽然见到“江充”一字,大怒道:“祸害!”
火枪抛到了地下,二十四节笼头钢鞭直劈而下,轰然巨响爆出,已将火枪砸得歪曲变形。国丈目露凶光,兀自大怒不已:“祸害!祸害!祸害!”
龙头钢鞭一记又一记狠狠抽出,火枪早已支离破碎,那镶金边的“江充”二字,也似惊怕无已的老鼠儿,一股脑儿逃入桌椅底下,躲得不见尾巴。
十六岁的生日礼物毁烂,护身兵器没了,权杖也丢了。紫云轩少阁主的风光到此为止。琼武川手底打得激烈,口中却大声呛咳起来,管家许南星急急上前,双手奉上了参茶,慌道:“老爷子,身子要紧啊。”
琼武川将茶杯接过,狠狠望地下砸个稀烂,厉声道:“传令下去,自今日起,府中大事不再经过她,一切由我作主!”众家臣大惊失色,全又跪倒在地,大声道:“圆丈!三思俊行啊!大姐磨练了这么多年……”琼武川怒道:“磨什么!都已经磨成了下贱婊……”他嘿地一声,自知失言,霎时拿起龙头钢鞭,又对著火枪连番抽打,怒不可遏。
琼芳被废了,整整十年立身持家,俨然成形的少主威仪,全都白费了功夫。她低头望著支离破碎的火枪,心头却也不知是何滋味。眼见孙女废然无语,琼武川森然道:“全部下去吧。”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众人自是大大松了口气,傅元影见琼芳始终不哭不闹,心里更感担忧,忙扶住了她,柔声道:“姐,来,我送你回房……”话声末毕,却听琼武川冷冷地道:“雨枫……放开她,谁说她可以走了?”刑搜裕诩页甲允谴蟪砸痪切砟闲腔琶η郎希溃骸袄弦樱⌒〗愣级十好几了……念在苏掌门的份上,你可别再……”
琼武川斜瞅群臣,淡淡地道:“下去……少跟我罗唆。”
望著那威风无比的龙头钢鞭,许南星想起了昔年的少爷姐,竟有心惊肉跳之感。
琼武川育有一子一女,长子琼翊文武全材,中举进士,长女玉瑛号称绝世美女,嫁入皇门,说来都有大成就。
可即使是这对尊贵姐弟,在国丈的钢鞭面前,却也不免……
堂上无人移步,每个人都替琼芳害怕。琼武川将眉毛一吊,神态狰狞,厉声道:“下去!”
一众家臣唯唯诺诺,只得向後退开,傅元影本是华山耆宿,地位不同寻常家臣,一时挡在姐面前,迟迟不动。眼见“剑法师范”行径古怪,琼武川眯起了眼,冷泠地道:“雨枫,听不懂人话了么?要你下去了。”
傅元影全无退让之意,反而顿首下拜,求恳道:“老爷子,少阁主是咱们看著长大的。她的脾气是任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