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情脉脉。
娟儿给他瞅着,忽然想起这人才撒过尿,一时寒毛直竖,忙将手抽了回来,放在宋通明的衣服上擦了擦,颤声道:「行了、行了,你……你找苏颖超做啥?」
宋通明心中满是温柔,一边提起自己的大手,嗅着娟儿留下的遗香,一边含笑道:「咱等会儿要去对付一个臭子,得请他帮忙掠阵。」娟儿讶道:「你要砍人?大过年的,你要砍谁啊?」宋通明微笑道:「不瞒妳吧!哲尔丹跟我说,他已经知道谁是黑衣……」
黑字才出,忽尔涨红了脸,他好似发觉自己说溜了嘴,忙改口道:「黑狗王。」娟儿茫然道:「黑狗王?他是谁啊?」宋通明哪知黑狗王是谁?只得抓面挠腮,苦笑道:「别管这些了,娟姑娘,难得遇到妳,来,这儿有个东西给妳。」说着掏出了两张戏票,含羞望着娟儿。
这下轮到娟儿吃惊了,她定睛一看,只见眼前多了两张戏票,赫然便是万福楼的票子。
娟儿不爱读书,却爱看戏,一见万福楼的戏票到来,立时喜上眉梢:「真是戏票呢……我好久没看戏了。」宋通明不爱看戏,专爱演戏,他见娟儿换上了笑脸,心下大喜,自知一会儿出言相约后,今晚必有好戏上演了,到时候万福楼里相依偎,嗣后同床共枕,情话绵绵,那可是大吉大利了。
他呵呵淫笑,正想着娟儿含泪穿衣的模样,猛然间脑中一醒,眼前现出一名大肚孕母,手持棍棒,猛力轰击,屋边则缩着条老汉,哀哀啼哭,却不是自己是谁?
太可怕了,发泄后,婴儿并鬼母同吼,棍棒与尿布齐飞、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为求一亲芳泽,这个代价委实太大,远不如嫖妓来得爽利,瞬息之间,宋通明全身发抖,仿佛刑场绑缚、刀斧即身,一张大脸转为青紫之色,竟尔吭不出声了。娟儿哪知他的心事,不觉讶道:「你怎么了?为何不说话了?」
宋通明干笑几声,他见娟儿那双圆圆的眼睛瞧着自己,当真说不出的可爱,可想起红颜祸水的道理,却不禁飕飕发抖,颤声道:「没……没事,这……这两张戏票是捡来的,我想送给妳……」
娟儿心下大喜,没想宋通明如此大方,正要含笑称谢,忽听背后响起凄厉吼叫:「宋通明!」娟儿回头去看,这回却是祝康来了。他急急奔上前来,怒道:「宋通明,你这子好生无耻,不去约苏颖超出来,却在这儿勾搭娟姑娘,你还要脸不要!」
宋通明有个情敌,便是面前这位「祝铁枪」了,此人大大不同于「神刀」的无赖,平日知书达礼,举止温柔,对娟儿尤其依恋,算是她的干儿子。这宋通明却也气,乍见情敌到来,忙将戏票藏起,冷冷地道:「又是你这臭娘们,我自和娟姑娘闲聊,却要你吃什么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