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拿回了“亲逝友散仁义尽”,在这江湖里彻底溃败,胡媚儿也哭了,她抱住了卢云,悲声道:“对不起……我真不该这般伤你……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枉费心机……算了,你回去吧!卢云……回去你的家乡吧!住到你的窝窝,平平安安过著你的日子,离那些豺狼虎豹远远的……永远永远,你都不要再回来……”
当此嚎陶之际,坏男人怱尔忍俊下禁,竞是放声大笑起来,他笑得摇头晃脑、笑得满地找牙、笑得擂胸顿地,不支倒地。
什么样的人引得天厌之,地厌之?”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来降世曰:“三界皆苦,吾当安之”,但前头还有两句话,称为“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卢云不是佛祖,也不该学佛祖,没了唯我独尊的法力神通,他要怎么安顿三界?”
胡媚儿骂得有理,大道废,有仁义,大侠牺牲了我,没人晓得他的老婆在哪儿卖淫,更没人晓得大侠的儿子身无分文,却在何处行乞。不过全天下的人都将知晓,那默默坐於黑暗中的孤儿身影,即将腰身一变,以免举世侠客的头号大敌,世称“天魔”。
过得良久,瘟神终於不再发笑,他倒在地下,—动不动,像是把自己毒死了。
胡媚儿心下一软,自知话说得太重,正要过去搀他,却在此时,屋顶上传来悄悄一响,好似猫跳上了屋瓦,可说也奇怪,落地声明明是轻轻悄悄,书房里的泥沙却飕飕而落,真若天魔驾临,这声响说明了来人武功特异,兼得轻灵身法,却又能力道万均,卢云陡听怪响,立时睁开了眼,胡媚儿兀自不觉异响,只叹道:“起来,卢云,像个男子汉,你究竟要去要留,趁早做个决定。”说话间,院子里传来落地声,屋顶上的郡人竟已跳了下来。卢云心下—凛,急忙翻身跳起、胡媚儿分毫不知异状还待说话,那脚步却已到了窗边,低声呼唤:“卢叔叔……不要相信地……你要相信你自己……”
听得来人如此说话,卢云自是瞠目结舌,还不及回话,却听胡媚儿尖叫道:“什么人?”
“义勇人!”
胡媚儿经算察觉了埋伏,正要发生银针,却听窗外咻咻连响中,书房里精光闪烁,竞有百来枚飞镖从窗来,瘁不及防间,已近胡媚儿身遭三尺。卢云大吃一惊,急忙扯住胡媚儿的衣袖,先将她拧开半步,跟着右腿扫出,轰地一声巨响,柳侯爷的大书桌凌空飞起,倒翻在地,已然挡在胡媚儿面前。
咚咚咚,飞镖钉在桌面上,胡媚儿吓得花容失色,还不及转身抵御,却听背後又是一声劲响,竞有一柄长剑疾刺而来!
看这刺客委实厉害,招式急、武功怪,一招快似一招,此时胡媚儿无论转身、发针、闪避、纵跃,全都慢了一步,将死之际,一人背後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