秤怪少读书,自也不懂朝政道理,便问道:“为何要找十岁孩当太子?三岁不可以么?”赵老五啐道:“傻子,皇帝老儿几岁了?”肥秤怪喃喃地道:“七十有了吧?”赵老五哈哈笑道:“所以啦!这老贼没准明天便死了,朝廷怎能找个三岁孩当储君?”算盘怪笑道:“有道理,说不定咱们聊著聊,这当口他便要两腿一伸了。”
听得众长老口无遮拦,吕应裳自是面色难看,忙道:“师伯师叔,说话当心。”众长老仗著辈分高,自把他的话当做耳边风,肥秤怪最爱辩论,登时喝道:“不对啊!既然皇上快死了,怎不找几个三十岁的青年才俊出来当皇帝?不也好早些经手办事啊?”
赵老五啐道:“大逆不道的东西,什么叫”早“些经手办事?你这个”早“字,可是想诅咒谁啊?”眼见双怪茫然不解,吕应裳深怕赵师伯又来讥讽朝政,只得自行解释道:“三十岁乃是壮年,意气最是风发,一旦接下太子大位,各方拥戴之下,随时都能向皇帝逼宫。”
肥秤怪听不懂“逼宫”二字,兀自嚅嚅嚿嚿,赵老五便笑道:“还不懂啊?皇帝又不是傻子,没事弄只三十岁的大老虎出来,镇日睡在自己枕边等接位,老头儿没死也要给吓死啊。”
双怪终於懂了,不由“啊”了一声。方知立储事关重大,个中机关之险,布局之深,绝非外人所能想像。赵老五将他俩训了一顿,便又道:“若林啊!现下到底谁有希望中选?可以说说么?”吕应裳摇头道:“现下朝廷情势混乱,谁也不敢妄言。除开动毅、塽德这两个应景的,其余六位世子各有势力拥戴。不过实力第一雄厚的,便是徽王子载允。”
赵老五哦了一声,道:“徽王爷?你说得是勤王军”临徽德庆“里的徽王?”吕应裳叹道:“正是这位徽王爷。他的儿子载允得了四大王合力支持,直如众星拱月,来势汹汹。现下朝廷里各方臆测,都以为载允最有希望。”
赵老五讥讽道:“那咱们华山上下还忙什么?赶紧变节吧。”
吕应裳脸上微窘,忙道:“五师伯说笑了。徽王子载允虽是势力庞大,可朝廷里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岂会坐以待毙?如唐王世子载吴、鲁王世子载碁,一个找上了”东厂“房总管援手,一个有”宰辅“何大学士撑腰,这两位郡王都有亿万家资,自也是声势浩大。”
赵老五懒洋洋听著,他也不管什么大臣进士,迳自道:“别说那些朝廷事了,现下连咱们华山也淌这个温水了,那少林武当呢?他们八成也有支持人选吧?”吕应裳颔首道:“武当山的元易道长是丰王世子载怀的师父,至於少林寺么……听说为了五辅大学土杨大人的缘故,灵定方丈已然来到京城,亲自教导徐王子载儆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