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怎么说?”琼芳想不出主意,只得道:“就说他是漠北过来的神秘老人,年约百岁,意外救了我一命。便带着我去追查黑衣人的下落了。”此言深得要领,自来男子若要喝醋,多半是喝潘安的醋,情郎若得知那面贩是个神秘老人,心里必然舒坦许多。
娟儿听得此言,自是点了点头,道:“别说什么漠北老人,哲尔丹出身漠北,他会问的。”琼芳忙道:“那还不容易,便说他是西域来的,那不就得了?”娟儿蹙眉道:“不行,西域高手就那么几个,一查便知,不如咱们说是南海来的面龟老人。”琼芳是胡说八道的能手,娟儿也是白日梦呓之辈,二人稍稍商议,便有了梗概出来。琼芳微笑道:“娟儿,你帮我这回,下次我一定感恩图报,替你砍几个人。”娟儿苦笑道:“你还是顾好自己吧!别忘了正月十五那天护国寺有场法会,到时你那皇后姑姑一定会要找你,你要是没来,定会害死傅元影的。”
琼芳的姑姑便是皇后娘娘,逢年过节,总要寻这个宝贝侄女说话,届时若是找不到琼芳的人,必会责问国丈,株连祸结之下,傅元影拉着少阁主南下,必定大倒其楣。琼芳呆了半晌,忙道:“是啊!我都忘了这档子事了,我看我还是去见傅师范吧。”
娟儿站起身来,摇头道:“你现下回来,西洋镜马上拆穿,我瞧你还是元宵再回来,也好有个缓颊。”琼芳听她说得有理,便也点头称是,娟儿正要离开,忽又伸手入怀,问道:“你身上带了钱么?”琼芳点了点头,道:“几百两银票,够用了。”娟儿见她兀自怀抱狗,全然不似平常的少阁主,反而似个幼童,她叹了口气,当即蹲到琼芳身边,低声道:“你啊你……二月就要成亲的姑娘,我都不晓得自己到底是帮你……还是害你了……”她摇了摇头,拍了拍琼芳怀中的那只野犬,便自起身离开。
最后一眼回眸去望,只见琼芳睁着一双大眼,兀自坐在地下,好似傻了一般。
娟儿离开以后,琼芳便在巷中躲了大半个时辰,确信傅元影等人离开之后,方才回去与卢云会合。只是经此一扰,琼芳却变得闷闷不乐,两人连除夕围炉也不吃了,便只连夜北上。路上二人甚少说话,卢云本就沉默寡言,姑娘一旦没了兴致来玩,自是沈闷得怕人。天幸琼芳带了那只野犬同行,每日早晚给它换名字,有时叫“卢无知”,有时叫“卢傻傻”,总算还有个说话对象。
二人沿途北进,抵达沧州之时,恰逢初九天公生,正午天气放晴,卢云见道上百姓手持面盆瓦瓮,各自盛冰接雪,忍不住心下一奇,便怔怔停步下来。
琼芳坐在面担上,一见他停步,便抱起狗,悻悻地道:“卢黑狗不想撒尿,你干啥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