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迟迟不来,琼芳自知白跑一趟,也是发烧得厉害,连脾气也没了,便想匆匆下船,先回家睡上一觉再说
正要走上船板,忽听对岸一声大喊:“且慢!”雪花飞舞,浓雾漂荡,雾中人影一片朦胧,但听脚步阵阵,却又有人过来了
“卢云?”琼芳心头坪坪一跳,满心期待之中,便让开一步,要让来人上船
浓雾破开,面前走来了一名男子,只见这人腰间带了只铁琵琶,愁眉苦嘴,眉毛下弯,配上那似眯未眯的老眼,哪里是卢云,却是一只黑乌鸦飞来了
世道不靖,美男子全都不见了,却只有乌鸦到处飞舞琼芳瞪了贼乌鸦一眼,芳心郁闷之中,便要走下船去,脚步才动,却见乌鸦男子直挺挺地站在船板上,却把自己的路给挡了
船板窄,若要两人同行,自己便得紧紧挨着对方,任凭人家乱吃豆腐琼芳辛苦大半夜,伤风头疼兼加心情不好,一见恶犬挡路,登时怒道:“闪开!”
琼芳脾气不,恶形恶状,说起话来自也冲得紧,正等着对方让路,哪知这人当真大胆,居然双手贴紧裤缝,立正端形,置若恍闻,好似吃不到豆腐,绝不甘休
琼芳心下叹息,忖道:“这人八成也是个死老婆的,说不得,早些让他夫妻团圆吧”正要将那人一脚踢下水去,忽在此时,那人双靴并拢,啪地一声大响传过,跟着将琵琶高举头顶
那人解下琵琶,好似要奏乐了琼芳见这人怪模怪样,不由微微一愣,道:“你想做啥?”
猛听琵琶爆出一声刺耳怪响,激得琼芳双手掩耳,尖叫道:“啊呀!”
琵琶叮叮连珠,本该悦耳悠扬,岂料竟能发出这等凄厉之声?五指拨送,琴音有如尖刀交磨,又似铁铲刮锅,让人牙齿发酸,寒毛倒竖,难听得无以复加琼芳忍不住纵声尖叫:“别弹了!别弹了!”
那人毫不理会,只是不住弹奏,魔音穿脑,激荡耳鼓,琼芳己然一跤坐倒,满船客众也已掩耳坐地眼看哀鸿遍野,那人却无收手之意,琼芳脸色惨白,颤巍巍地取出一物,忖道:“要比大声,你赢得过我么?”
要说天地最能爆响之物,莫过于手中的宝贝,这是琼家传下的护身法器,握柄镶以金字,上“江”下“充”,不消说,这正是太师遗物,也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双发短枪
劝君早让路,莫做无名尸,琼芳怒火冲天,正要掏枪向天击发忽然琴音乍然而止,那人好似懂得枪子儿厉害,居然不再拨弄琵琶琼芳火气高涨,不管这人弄什么玄虚,正要逼他跳落水去,忽听远处传来一声炮响,跟着两道红光燃起,烧得渡口夜空一片暗红
满船人众见得异状,莫不议论纷纷琼芳也是满心讶异,还来不及问话,便听岸上响起低沉喘息,一阵一阵,由远而近,浓雾中竟有什么东西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