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道:“也罢,反正人都死了,就照实跟你说吧……”她眼望顾姐的香闺,幽幽地道:“卢哥哥和顾姊姊以前是未婚夫妻,文定过的”
虽说早已料到如此,琼芳还是“啊”了一声谜底揭开,为何卢云会千里迢迢过来扬州,为何会潜入顾姊姊的闺房,又为何会因顾尚书之死而流泪,原来他与顾府渊源如此之深
毋庸置疑,大水怪心里挂着一个人,这才让他沉默不语,废然如死想到大水怪默默倒睡的背影,琼芳心生恻然,眼眶不由红了眼见好友有些失常,娟儿开口呼唤,喊道:“芳妹!”琼芳定神过来,反望着娟儿,只见她一双妙目一瞬不瞬,只在盯着自己琼芳叹道:“又怎么了?”娟儿咳了一声,庄容嘱咐道:“芳妹,我方才告诉你的,都是十年前的往事,你听过便算,以后绝对、绝对不可以去提你晓得的,顾姊姊已经是人家的……”
琼芳叹了一声,道:“我懂,她已经嫁入官家,成了人家的妻子了”
娟儿放落心事,颔首道:“你晓得便好,那我就不多说了”
当时女子看重名声,嫁出的妇人便受桎槁,顾姐既是杨夫人,外人便不该斐短流长,更不该提她的旧日恋人琼芳身为紫云轩的主人,通达政务,如何不解世故?她趴倒桌上,拿着筷子敲打碗盘,忽道:“娟儿,杨大人待顾姊姊如何?”娟儿微微一愣,反问道:“你问这个做啥?”琼芳摇头道:“没什么?好奇而已”
娟儿嗯了一声,她怔怔望着顾姐的闺房,迳自道:“杨肃观打以前就是个体贴的人,他不像我姊夫,女孩儿不管心里想什么?他多半都能猜出来,当年顾姊姊嫁给杨肃观,可气坏了北京那些姑娘,你倒想想,她的日子会过得差么?”琼芳打量着娟儿,反问道:“你也羡慕她么?”
闻得此言,娟儿自是狠狠白了琼芳一眼琼芳笑了笑,心中浮起杨大学士的英俊样貌这人位高权重,文武兼资,乃是当今第一奇男子,顾姐能嫁这般丈夫,自然让人打心里艳羡她以手托腮,心中微微叹息:“大水怪啊大水怪,你可得看开点罗”
大水怪一穷二白,刚从瀑布爬出来,头脸还湿着,却怎么比得上人家的万一?琼芳怔怔瞧着墙上的字画,心思却又转回自己身上去了
倘若她是顾姐,那一定很好玩,夹在杨大人、卢大人之间,她才不发愁私下会情人,气得老公放火烧家,闹得北京人尽皆知,那才叫做轰轰烈烈
只要是她想做的,谁都拦不住,千夫所指、亲人憎怨、朝廷责打,场面越是浩大,她越是过瘾因为一辈子就只能有这么一回,光阴似箭,她才不想虚度……
眼见琼芳嘴带含笑,娟儿奇道:“你又在高兴什么了?”琼芳把玩着酒杯,含笑道:“我哪里高兴了?只是幸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