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了”琼芳嫣然笑道:“裴伯伯是朝廷前辈,何折之有?我俩打个商量,您不见外,侄女不见怪,如此可好?”
裴邺哈哈一笑,道:“行,那我们便来个‘见外不怪’吧”
谈笑之间,众官差已将行李挑入房中,眼看已在晚饭时分,裴邺便携着琼芳回入花厅时将年节,大菜碗碗应景,琼芳请裴邺一同上桌陪话,这老人神态本甚冷淡,可与琼芳相熟之后,却又妙语如珠,唱作俱佳,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这顿饭倒是吃得颇为欣喜
食过了晚饭,众人闲来无事,各自寻找乐子宋通明便约了双怪赌博凑庄,想来是要联手欺骗祝康眼看娟儿无精打采,琼芳灵机一动,提议道:“走!难得过来扬州,上街逛去,买它个够!”女孩儿家每回发怒发恼,必以银子出气九华山财宝虽多,却大半给师姐扣着,娟儿这个准掌门自是两袖清风但琼芳可不同了,此女富豪之家,生平不必发愁的便是这个“钱”字果然这招甚是管用,登让娟儿嘻嘻一笑,烦恼一扫而空
回到了驿馆,娟儿提着大包包,琼芳却已累瘫了,便吩咐丫鬟备妥热水,让她入盆沐裕那老嬷嬷一旁伺候,眼见琼芳解下发巾,褪去儒生装,露出了玉肌柔肤,那头黑云般的秀发更是垂肩而下那老妈妈本看她男子也似,此刻见了如此娇雪胴体,自是衷心赞叹:“姐好秀气,虽是北方大妞,模样却似咱们南方姑娘”琼芳凤眼低垂,双颊晕火,轻声道:“我爹是京里人,我娘可是杭州姑娘”说着说,忍不住笑了:“其实咱琼家祖先是马背出身,南征北讨,来京之前也不知他是哪里人”
老嬷嬷也听过开国大公琼鹰的威名,嘻嘻一笑,正要再说,却见琼芳从衣袋里拿出了一柄铁扇,之后又摘下火枪,一件件塞入枕头下,那老嬷嬷惊嘴咋舌:心道:“这姑娘的先人必是土匪出身”骇异之间,嚅嚅啮啮地说不出话来,只得连连称是
漫房水雾中,琼芳坐入热水里,怔怔望着人家的闺房,心想:“原来官家姐的香闺都是这般秀气,我回去以后,可是要学着些”她打便当男子教养,只有随从下属,没有贴身丫鬟,名义上虽是大姐,却不曾享过一天姐的福
扬州寸土寸金,顾姐的香闺精巧雅致虽然不甚宽敞,却合了琼芳的心性,她自住在大宅院里,厅堂深广,梁柱也高,墙是厚实火红砖,地是大绿青花瓷,看似华丽,其实多半阴森白日里阳光再亮,却也射不入厅心,黑夜里燃起红烛,大堂角落里也好似蹲着一个人,随时等着呜呜地飘将起来似琼家这般名声,屋子里非但阴暗,还随处可见吊死鬼也似的祖宗遗像太祖太婆、高爷高奶、曾父曾母、两三人高的大卷轴,老祖宗的可怖脸孔四下悬吊,回廊里有、花厅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