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虫螫咬的痕迹,入村时必然花了些气力再看其余将士也多衣衫褴褛,想来这些追兵远从天水赶来,一路深入云贵,真已耗费了一月之久
冯治使了个眼色,大批兵卒奔了上来,将卢云与胡媚儿团团围住,更外围一圈则是那群武林好手,强弱太过悬殊,一家老又被人擒住,胡媚儿只能掩面哭泣,毫无战志冯治微笑道:“卢大人,当年金銮殿上,皇上如此疼爱你,你为何还要逃呢?别连累顾兵部,也别连累这些男女老幼,我给您一个面子,不让人押你,请你自己把玉玺和孩子带过来”
这趟最后的旅途,终于走完了什么是非善恶,美梦前程,在这一刻全数成灰胡媚儿啜泣不止,她扑入了卢云的怀里,放声哭道:“卢云!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我不要做好人!不要!不要!”她拼命捶打卢云的胸膛,好似要他把自己坏人的身分还回来,她不要落得这样的下场
胡媚儿哭哭啼啼,自把婴孩放到了地下卢云眼望四周,只听满场男女老幼哭泣不断,那孩童坐在自己的脚边,正自回头望着自己,两手张开,兀自要他来抱
苦笑吧……这当口除了苦笑,还能做什么呢?在京城有顾嗣源护他、在怒苍有秦仲海保他、在天水有胡媚儿救他,现下这些人都被自己的任性牵连,个个都要大祸临头,卢云啊卢云,你是犯了什么瘟病呢?你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呢?
自己必然做错了什么?一定是这样的,不然为何会有那么多不幸围绕自己?为什么?
卢云低头流泪,八尺二寸的身材看来如此渺,像只卑微的蚂蚁他泯住下唇,跪倒在地,垂泪求恳:“冯大人,我可以随您走,只是请您务必高抬贵手,放过这些男女老少,他们是无辜的”
冯治摇了摇头,冷硬的声音响起:“卢------大人”卢云求恳道:“冯大人,请您做一次好人,好不好?”
冯治叹了口气,他眯起双眼,嘴角斜起,竖指轻摇,道:“滥好人,不是人”
“冯…大…人……”断断续续,夹杂着哽咽,身上似有千斤之重
“卢-----大人”那声音畅快悠扬,充满了光辉与胜利,就像千百年来的王者
冯大人站着,卢大人跪着,冯大人与卢大人,就这样对望着
卢云苦笑垂泪,自知无力转变局势,他跪倒在地,仰望上苍旁观众人目不转睛,都在望着场中的卢状元满场寂静中,只听他轻轻向上苍诉说:“老天爷,终究是不成的吗?”他双眼微眯,凝视穹苍,泪水从的眼缝中涌了出来,他忽然撕破了自己的上衣,大声哭号:“老天爷!想要做好人,终究是不成的吗?”
“烦死人了,抓起来”冯大人皱眉摇头,打了个手势,数十名兵卒暴喝一声,全数涌了上来在婴儿呆滞目光的注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