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秦仲海的肩膀,呐喊道:“秦将军!该怎么办?回答我啊!”
秦仲海呆若木鸡,他没有回答止观的问话,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该怎么办
师父走了,好友走了,剩下的只有一片凌乱,一片哭喊,简直像是恶梦一样他怔怔望着堂上惊惶四措的人群,这些人的性命全担在他的肩上,可没有了玉玺,没有了婴孩,这场斗争……终究还是输了么?重建怒苍,终究还是一场家家酒么?
输了,怒苍山一败涂地,秦仲海枉称英雄,与景泰斗得两败俱伤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
秦仲海面露苦笑,仰望无尽夜空,那雄霸北京的高傲身影就这么笑望着自己,他不只拆毁了柳门兵权,他还要摧毁怒苍山他赢了,一旦下手杀人,从不心慈手软,那人终于一举击灭天下军马,即将顺势收下一个太平佛国
强敌的笑容带著作弄,带着轻视,那身影手举酒杯,好似轻声诉说:“天下英雄,唯有你和我”
秦仲海浓眉紧皱,鼻梁现出怒痕,忽然之间,双目燃起熊熊斗志,陡地提声怒吼:
“来人!打开寨门!让朝廷的军马上来!诸军不得拦阻!”
众人闻言,俱都震惊不已,秦仲海朝殿外走去,伸手高挥,喝道:“将怒苍军旗降下,改悬朝廷日月旗!”石刚牙关颤抖,慌声道:“秦将军……你……你这是做什么……”青衣秀士拉住了他,苦笑摇头中,示意石刚莫要拦阻
秦仲海不言不语,他看着山道里师父孤独的背影,霎时双膝触地,竟已跪了下来众人从未见过秦仲海下跪,不由大惊失色乌云遮月,秦仲海的身影隐入夜色之中,只听他的语音低浑,几不可辨“止观……请你下山通报,便说秦仲海开寨投降,跪迎钦差……”
耳听善男信女呐喊尖叫,那里头有煞金的怒喊,李铁衫的劝阻,言二娘的哭泣,吕布的惊呼只是无论众人如何作声,沉入黑暗里的嘴角都不会回应
这场斗争还没完,咬住银牙的怒苍总帅,正在挣扎于最后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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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八酉时末,朝廷钦差三十年来首次踏上怒苍大寨,他望向跪倒在地的总帅,笑问道
咦?你就是秦仲海?
是,我就是秦仲海
我瞧不像啊!你不是才三十来岁么?
钦差大人,在下三十又四
呵呵,那你的头发……怎地白得这般厉害?
东风吹醒英雄梦,明朝泪湿满头白在这两鬓成霜的时刻,天边已然升起光芒万丈的雄星,自此之后,天下二分,朝廷与怒苍分庭亢礼,乱世终于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