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风冒雪,来到山顶,那牌楼更是坍塌在地,有若废墟,岂料今日竟是这等宏伟气象,回思过往,当真恍如隔世他眼望牌楼苍雄的字迹,赞叹道:“这两字英气勃勃,可是陆爷的手笔?”
卢云见秦仲海摇头,微笑便道:“可是青衣秀士的墨宝,是么?”秦仲海笑道:“兄弟此番可料错了,那两个字是老子写的”卢云大感诧异,秦仲海虽非文盲,但全身上下毫无文采,别说要他写出这等雄浑有力的斗大文字,便要他老老实实在格子里爬出怒苍两字,怕也会写成“恕沧”,当下摇头笑道:“我不信,你写两个出来瞧”果然秦仲海随手捡起树枝,嚅嚅啮啮间,眼角还偷看着牌楼,想来要依样画葫芦,过得半晌,终于将树枝往地下一扔,却是要藏拙了卢云含笑道:“到底这字是谁写的?”秦仲海干笑道:“真是老子写的啊”眼看卢云一脸不信,秦仲海只得咳了一声,道:“咱是说老子的老子,懂了吧”卢云恍然大悟,才知这是秦霸先的亲笔字迹
行到山巅,已在烽火台不远,秦仲海捡了块大石,拉着卢云坐下两人肩并着肩,秦仲海朝烽火台上的骨灰坛望去,含笑道:“兄弟,你可知道,你和咱爹爹真是一个样”
卢云听得此言,自然一脸惊奇,道:“我和令尊相似?可是样貌长得像么?”
秦仲海脸上一红,这话要是卢云来说,自己来听,必然哈哈大笑,若不当场喷出五字金言,大呼“你是我的种”,决计放他不过,他眼珠子一转,干笑道:“他奶奶的,你别占我便宜,我是说你的性子啊!那股驴傻劲儿……”他眼望天际,摇头道:“实在太像咱老子了”
秦霸先的生平事迹,卢云不甚明了,自也不知如何接口,更不知此言是褒是贬又听秦仲海道:“家父是个英雄了得的大人物,可他始终活得迷茫,他想造反,却放不下朝廷忠义,他心里挂着家,却又不舍心中是非,似他这般人,一辈子都只能在角落里喘息,杀不出局面的”他斜目觑了卢云一眼,幽幽地道:“兄弟,你是真正的血性人,当年秦某沦落江湖,北京城里没舍弃我的,就你卢云一人咱盼你今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一辈子别受我爹爹的苦”卢云听他诚心为自己祝祷,心中不由感动,颔首便道:“仲海,我也盼你这辈子都能平安喜乐”
秦仲海微微苦笑:“造反的人,谈什么平安?”他目光黯淡,反手拍了拍卢云的臂膀,道:“你若还想返回京城,与顾姐团聚厮守,这几日便乖乖听咱安排,什么也别想懂么?”
卢云微微颔首,当年秦仲海星夜出兵,为自己报仇,才有了后来的功名,说来好友始终替自己着想,不曾有过半点私心卢云笑道:“仲海,你这话可怪了,这里是你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