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去问陶清,偏生这人满口官话,只让他满腹疑团,更加不得要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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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到后山,只见四下屋瓦房舍林立,虽在山寨内,格局仍似寻常家户,陶清微笑躬身,说道:“卢大人,孩子便在屋内,请您过去吧”卢云听得一处房舍传来阵阵笑声,想来言二娘就在里头,当下三步并做两步,赶忙朝屋内奔入那陶清却只留在原地,并未跟来
才入门内,便听一人哀哀叫疼,慌道:“你们别气,让老子逗逗孩子成不成?”那声音粗糙,听来仿佛乌鸦啼叫,卢云定睛一看,眼前那人满脸胡须,容貌凶恶之至,正是“九命疯子”卢云当年与常雪恨一同关入山东大牢,曾有患难之谊,这大胡子向来乐天胡闹,从无心机城府,举止言行种种无赖粗暴处,怕还在秦仲海之上卢云一见此人,莫名间心下便是一喜,他转头看去,只见房内另有几人,一位俏脸带煞,揪着常雪恨的耳朵,正是言二娘,另有三名容貌艳丽的番女,围着婴孩说笑看这婴孩闭目熟睡,面貌俨然,头却枕在一名美貌番女的怀里,几名番女七嘴八舌,轮番逗弄,想来这婴儿洪福齐天,年纪便大享齐人艳福陶清人在屋外,敲了敲门,低声便道:“大姊,卢大人来看孩子了”
卢云还未说话,众女一看爹爹来了,纷纷凑上,问道:“这孩子是你生的?”、“他叫什么名字?”、“他平日专吃什么?”、“他和你长得不像啊!他娘很黑么?”群雌莺叱,番汉双语齐飞,间杂着常雪恨的淫笑与言二娘的怒斥,登让卢云慌了手脚他本想探问山下军情,哪知反成了众人的箭靶,当下往后退开一步,忙道:“一个个来……你们……你们要问什么?”
一名番女脸上微红,听她以汉话问道:“大家欢喜这个孩子,可不知怎么称呼他的乳名……”卢云正要答话,猛听常雪恨哈哈大笑,抢先说了:“称呼什么?听老子唤他!”当下伸指一戳,正中襁褓,粗声道:“兄弟!他妈的吃奶了”
那婴儿本在那番女怀里熟睡,给常雪恨无端戳了一记,一时倒也没哭,只啊啊呼唤,睁开了眼,想来真要吃奶了,正待张开嘴,忽见一张毛茸茸的黑脸凑了过来,笑道:“兄弟睡醒啦来,爷爷教你说人话,第一个字……”霎时虎嘴一张,喷气道:“操”
那婴儿呆呆望着常雪恨,忽然嘴一扁,竟是大哭起来言二娘怒道:“讨厌鬼!走开些!”众番女也甚愤怒,举拳挥掌,纷纷来打常雪恨抱头鼠窜,慌张闪避,哀声道:“咱打住山寨,第一个字学得便是这个操啊!你们要不喜欢,那咱便从第二句话教起……”说着窜到那婴儿身边,笑道:“干……”
杯字未出,那婴儿已是呱呱大哭,众女接连踢打,常雪恨只能缩到卢云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