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伤处形状,并非为擒龙剑刃所伤,而是受阴劲侵袭所致,看来这人无愧于“天下第一”的美名,即使对方手仗神剑,另加禁传玄功,却还无法正面伤到他的皮肉,仅能以阴劲隔物伤敌
青衣秀士沉思半晌,又道:“天绝神僧身死之时,先生行踪如何?”
宁不凡说道:“七月初一前三日,贵山英雄还未来到河南,我便已抵达嵩山,与天绝僧碰面了”他拍了拍吴安正的肩头,又道:“贵山英雄上山前,我早把贵妃带离了达摩院,将她送到丹阳镇,交给我这位老同窗看顾,之后便守在达摩院内堂,等你们到来天绝僧事先吩咐过了,要他徒弟下场打第三战,想以贵山的豪爽,必会让秦仲海出来决战,之后等他坠入陷阱,一切便能水到渠成……”
方子敬哦了一声,道:“难怪杨肃观那子会出来挑战我,原来是这个用心”众人听得此言,心下各自一凛,才知天绝神僧早有布置,绝非莽撞之举恐怕连灵智方丈也被蒙在鼓里了只是越是缜密的心计,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众人想起天绝的死因,无不叹息
止观暗暗推算,又问道:“宁先生,僧心里有个疑惑,天绝大师中伏之时,你为何不救他?凭你的绝世武功,若要在旁照看,必能扭转形势,你为何放过不救?”
宁不凡苦笑道:“对不住,下手之人的心机远在你我想像之上少林大战当天清晨,他便已抢先动手了,那时我人在丹阳镇,要我如何出手救人?”
众人听得此言,无不震撼,万没料到事发之时早在少林三战之前宁不凡喟然又道:
“这件事大出意料之外,本来事情按着脚本走,一切都如事前推估,当时我守在达摩院里,一路品评贵山高手与少林和尚的决战,直到第三战开打,我都不知天绝神僧早已遭人暗算,之后秦将军坠入洞中,我赶着下去碰头,看到了地道的一大片血迹,才知……唉……自己晚了一步……”说到此处,语音忽然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滚来滚去,竟不知该如何说将下去
怒苍英雄多与天绝僧有仇,听他说得伤心,自也不好太过冷硬,只陪着干号几声,也算是个应付止观想起宁不凡与那人的一场大战,当即口宣佛号,道:“您受伤之后,便离开达摩院了么?”
宁不凡回思当日情状,不由叹了口气,又道:“那人用阴劲伤我的时候,被我以仁剑的内劲缠住,无法脱身,秦仲海当机立断,瞬间拔出匕首,抢先在他背上砍了一刀,那人被火贪刀的猛力暗算,内力大为受损,无法再战,只有先行离去我见情势太坏,朝廷与怒苍开战在即,眼看先帝下落不明,就怕贵妃也生出意外,便也赶紧前去丹阳镇会合事后再以书信知会方丈,让他知晓内情,说来真是过意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