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斗争大高手,自然看得明白杨肃观若自以为是,一上来便口若悬河,大放厥辞,反会引起群臣舌战,徒然惹人憎厌而已但他一上来便往地下趴倒,死气活样,闷不吭声,皇帝有气没地方发,必会迁怒他人看柳昂天荐举有责、杨远家教有亏,剿匪诸将作战不力,一会儿杨肃观若给判死,这些人也都讨不了好去这招围魏救赵之计,已然奏效
皇帝怒火中烧,转望台下,咬牙道:“自刘敬作乱后,朕心中一直在想,究竟谁才是朕的忠臣?你们这帮人食君之禄,却不能忠君之事,心里只想着升官发财……”霎时重重一拍龙椅,喝道:“朕一个都不饶!”
座下大臣心中有愧,霎时由孔安带领,百来名文武要员同声跪倒,喊道:“圣上恕罪啊!”
旭日东升,晨曦照耀禁城,只见满朝文武高呼万岁,众人惶恐惊怕,只在叩首不止
卢云虽也跪在地下,眼角却在远眺天际一时之间,耳边响起了秦仲海的笑声……
“你们听了!我秦仲海只要想到一件事,夜里便会偷偷地笑,哪怕多刺十个字,再断一条腿,我也感到值得!那便是……秦仲海此生不必跪人!”
卢云心中感慨,霎时闭上了眼,轻轻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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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臣跪在地下,良久不敢言动,皇帝重重叹了口气,挥手道:“全都起来吧”众大臣面面相觑,却无一人起身,皇帝怒色闪过,又要发威,江充体念上意,登时道:
“大家起来吧!万岁爷宽恕咱们的罪了”说着缓缓起身,模样气定神闲众人见他站起,才一个个爬将起来看来江充能拉帮结党、称霸朝廷,果然有其高明之处
皇帝审了良久,却还没判刑定罪,他接过内侍送来的参茶,轻啜一口,道:“寡人性情宽和,从不妄杀大臣,只是今番匪寇再起、朝廷惨败,却不能不追究刑责,以儆效尤”重臣听了这话,无不发起抖来,不知会有什么惨祸
皇帝将茶水喝完,道:“杨肃观身居中军主帅,不能保住朝廷威望,屡犯大错,不堪重用,第一个该死中极殿大学士杨远教养无方,兵部尚书顾嗣源御下不严,二人当受连坐”
他伸指轻轻敲着茶碗,容情平淡,道:“征北都督柳昂天识人不明在先,督促不力在后,理该罪加一等其余宋公迈、高天威、赵任勇、安道京等监军主将,并左从义、石凭、伍定远、钟思文、卢云等协办副将,均应一一受罚,绝不宽饶……”
皇帝牵连如此众多臣子,连江充也颇感意外,虽说事不关己,但能干的全都灰头土脸,日后还有谁愿意投效当今?他想要出言调停,但想起上回胞弟江翼才打了个败仗,一会儿出言求恳,可别让人落井下石,又把这件公案托了出来,当下三缄其口,按兵不动,以来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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