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道:“你不必害伯看了你适才的作为,我无意杀你”张贩子偷眼去看,只见来人模样俊秀,只是衣衫上沾了鲜血,看来有些怕人张贩子面皮颤抖,慌声便道:“你……你是谁?”
那人微微一笑,道:“财神爷”
张贩子又惊又疑,他打量那人几眼,摇头便道:“你少来胡说人家赵公明有胡子,关老爷使大刀,文武财神都不长你这模样”那人淡淡笑道:“老头儿,我没工夫陪你闲扯这里有个好差使给你,只要做了这桩事情,那些元宝全归你”
张贩子听了真个要发,一时心惊窃喜,颤声道:“有这么好的事?不是骗我的吧?”那公子爷淡淡笑道:“我有事托你,又何必骗你,在下要劳你的驴车,送箱里的爷抬去一个地方事成之后,金元宝归你使唤”
张贩子大喜过望,忍不住跳将起来,大哭道:“发了!真发了!”他抹去泪水,慌道:“快说、快说,你要我去什么地方?上刀山、下油锅,哪里都行!”
正哭闹间,忽见那公子眼角有些异样,心中又怕了起来,―时嘴角发僵,软声道:“算了,算了,你别哄我了……老兄是要我去鬼门关,渡那奈何桥吧?这桩生意我不做”
那公子爷噗嗤一笑,正要说话,忽然间捣住了嘴,口中直直喷出血来张贩子吓了一跳,慌道:“你……你得了痨病么?”那公子不去理他,只捂胸喘道:
“你给我乖乖听了,我有气力说一遍……”他附耳过去,低声道:“把人送到北京东顺门……济山胡同总兵府……”
张贩子茫然覆述:“北京东顺门,济山胡同总兵府?这总兵是谁啊?”那公子爷喘道:“这总兵姓伍,双名定远,半月内便会走马上任……你把人送到府上,便说车里这人是西凉来的老乡,要请他安排做园丁……”说到此处,大口鲜血喷出,已然摔倒在地
张贩子慌忙抢上,惊道:“这位公子!你……你怎么了?”那公子爷将他推开,喘息道:“盖上木箱,装作平常模样,速速出发记得,这件事绝不要跟外人提……”
张贩子虽是一头雾水,仍是答应了一声看这趟货送得是活人,想来再怎么糟糕,总不会遭人退货吧?他将白米搬上了车,向木箱里的那人咳了一声,道:“这位老哥忍着点,既然财神爷吩咐,咱们这就走了你路上若想拉屎便,还是肚饿口渴,便打打箱子顶,咱听了便会停车……”叨叨絮絮中,张贩子盖上了木箱,便自上路想来一路要与那骡子斗法斗气,这趟路定有得熬了
张贩子走了,敌军也退了,偌大的荒野只余公子爷一人孤身淋雨,目送骡车离去
居庸关、总兵府、老园丁……现下只差最后一关了只要过了这关,刘敬跨不过的门槛便不再碍眼,过了这关,文武百官全数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