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落,身子便已飞上半空,已然身首异处听得四下喊声大作,到处冒出火头延烧,有人喊道:“大家别急着杀人,赶紧去烧粮草!”张贩子目瞪口呆,只是跪在地下,不敢动弹,忽然间一匹白马朝自己奔来,马蹄狂震,便要踩到自己头上,张贩子吓了一跳,慌忙中急急闪躲,脑袋碰地一下,不知撞上了什么硬物,登时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贩子终于醒转,他眼望四下,只见营寨全给焚毁,也没见到半个步卒,不知人都上哪儿去了张贩子摸着头上的肿包疙疽,哎哎叫疼,心道:“给算命仙骗了,哪来发财?
不过头顶发个大肿包而已,唉……我可倒楣了”此时已是午后,看这模样,营里大概没什么财物剩下,自己的骡车八成也给毁了,张贩子苦着一张脸,自在营中穿梭,寻找出路离开
正走间,忽然背后挨了一记闷腿,张贩子扑地倒了,他没料到有人隐伏在侧,慌忙便喊:“饶命啊!大爷饶命啊!”还没哭得两声,便听背后传来咕噜噜地叫声,似是什么畜生所发,张贩子惊疑不定,撇眼看去,只见背后一只骡子又瘦又干,撇着一双眼珠瞪着自己,看那狂傲模样,背后还拖着一辆板车,赫然便是自己养的那只死硬东西
张贩子放声大哭,抱住那骡子,喊道:“老天有眼,咱爷俩终于团聚啦!哈哈!哈哈!”此刻营中残破,好似随时都会冒出军官杀人,张贩子也不敢多哭,便急急驾车走了
连着赶出三里路,已然逃离战地,张贩子自也慢慢松懈下来忽见天边乌云阴霾,竟是下起雨来了张贩子苦着睑,忍不住又唉声叹气起来这趟载了满满一车米粮出门,却又载了满满一车回家,这趟生意算是白做了屋漏偏逢连夜雨,那雨下得好大,张贩子心中着慌,就怕白菜淋雨腐烂,赶忙加催缰绳,便要赶回丹阳镇去
连着催了几下缰绳,那骡子却是懒得理会,反而走得更慢了这骡子吃得多,睡得多,睥气又凶又拗,张贩子每日里跟这畜生斗气,早已恨之入骨一看这家伙又来发威,登把先前喜相逢的心情扔到天边去了,心里暗暗着恼:“那吴半仙说我一会儿要发,却哪里是发财了?原来不过是发火而已”他这人最大的心愿,便是要将骡车换成马车,早些把这死硬骡子踢出家门,只是马儿一匹五十两银子,自己每月不过挣个三两白银,看来这个美梦还有得熬
淋了满身雨,苦苦支撑着走,忽然骡子脚步一颠,直把张贩子震下地来,张贩子摔得满身烂泥,实在气愤不过,爬起身来,指着骡子怒骂道:“混蛋东西!
今晚不给你吃饭了!”那骡子打了个饱嗝,斜目看了张贩子一眼,好似不太希罕,想来是在军营里吃得饱了张贩子神疲力乏,连咒骂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