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儿机敏异常,灾祸未临,未卜先知,莫非有什么大祸不成?他望着斗室角落有意把事情看个明白,当下提气一纵,跃了过去,右掌一个发力,猛听轰的一声巨响伍定远自入洞以来,始终恐惧不安,连他自己也感不耐此时一见还有通路,想起方才那名阴毒刺客,霎时大吼一声,飞也似的向上纵去,不杀那人,他誓不罢休
阶梯尽处是一座暗门,伍定远举掌去推,霎时掌心一疼,竟是有些烫手他冷笑一声,奋起右掌之力,轰然巨响中已将暗门震开
“老天爷……这……这究竟……”
伍定远张大了嘴,须臾之间,神情已如痴呆
却说卢云胸口挨了一剑,虽经伍定远点穴止血,但伤口过深,鲜血仍是不绝流出卢云望着黑沉沉的通道,心中盘来转去的便是秦仲海与灵智方丈的那几句话,心烦意乱之下,对这个“潜龙”
直有种说不出的恐惧他勉力直起了身子,想道:“怒苍中人多是光明磊落之辈,便不提仲海,看青衣掌门人品俊雅,陆爷泱泱大度,谁不是铁峥峥的好汉?
可这“潜龙”行事如此阴毒,实在有愧英雄美名……”
自朝廷与怒仓开战以来,卢云始终仅守分际,不曾偏向任何一方,直到与潜龙交手,方才第一次对怒苍英雄生出恶感他背靠石墙,神疲力乏,心智却是不失,反覆想道:“这潜龙军师不是好端端地关在牢笼里么?怎会忽然放出来了?
难道……难道仲海把他救出来了?可天绝大师又去哪儿了?”
达摩院里情势着实诡异,卢云一时也是猜之不透秦仲海的用心不难明白,不过是要营救军师出山而已可天绝僧的意图却好生模糊,着实让人不解再看那“潜龙”也是谜也似的人物,现下自己给人刺了一剑,却连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摸不清楚,真可算是灰头土脸已极
山脚下朝廷官兵与怒苍大军对峙,形势一触即发,倘若有人从中挑拨,一场大战恐怕难免了
卢云深深吐纳几口,侧头望向右侧甬道,忖道:“仲海……现今之计只有找到仲海……凭我与他的交情,定能劝他一劝……”
卢云越想越怕,历朝历代的反贼虽多,却只两个下梢要不杀人百万,南面称王,要不杯酒释兵权,落个饮岛自尽的下场卢云熟读史书,自不愿好友沦落到这个境地,他满脑子昏昏沉沈,却仍执意起身,心里一个顽固念头,便是要找到秦仲海
卢云手扶石墙,一路挨挨擦擦地走着,鲜血洒落,把身上衣衫都染红了他胸口伤势不轻,再加失血过多,脚下更感酸软,百来尺行去,几将体内气力用尽
卢云走了好一阵子,那甬道仍是无止无尽,他抚胸忍痛,提气叫道:“有人么?仲海……天绝大师……杨郎中……”
卢云身上有伤,内力不纯,喊叫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