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管放步潜行江湖中人出外行走,生死间多少看点运气,他自信老天爷定会眷顾自己,心中倒甚宁定,丝毫不感惊惶
走过百尺,甬道间越来越昏暗,地势也笔直往下,忽然间,眼前闪动着火光,赵任宗心下一凛,知道前头有人,登时放缓了脚步,不敢稍动
哒、哒、哒,背后脚步声响起,赵任宗听了一阵,已知来人身体轻盈,这步伐如此密集细碎,自不是传闻中高瘦过人的天绝僧赵任宗秉住呼吸,后背贴墙,把身子隐在黑暗之中,来人不管是谁,达摩院中都没有好惹的人物,自己若要给人察觉踪迹,必是死无葬身之地
脚步声越来越响,忽然鼻端闻到一股幽香,赵任宗心下一凛:“怎么搞得?这和尚擦得这般香?”他心下正自起疑,忽见一名女子从面前穿过,手上还拿着一只竹篮,看这女子面容艳丽,年约四十好几,却是一名标致动人的中年美女
赵任宗大吃一惊,不知少林寺严禁女子入寺,这里怎会藏有女子?而且藏的还是个大美人?实在不能不叫他满心诧异
赵任宗正自疑惑,那美女却没察觉自己,只往甬道下头去了赵任宗放缓脚步,便从背后一路追踪行走
走不数丈,那女子伸手推开一道石门,轻声道:“皇上,咱们吃饭了”
皇上?赵任宗听那门里非但有人,甚且还让那女子唤做皇上,忍不住大为诧异,吃惊之下,身上铃铛便响了起来
赵任宗面色铁青,全身冷汗涔流,当下急忙定下心神,就怕给人知觉了
天幸那铃铛只响了一两记,声音也甚低微,自不曾惊动门里的人只听石门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叹道:“唉……还要在这儿待多久?实在想出去晒晒日头”
那人说话声音有气无力,浑似个重病之人,赵任宗心下暗暗奇怪,想到那女子方才的那声叫唤,忖道:“这人到底是谁?怎会给人唤做皇上?难道也跟咱太爷一个疯样么?”
他赵家是皇族后裔,时太爷疯疯癫癫,喜欢自充皇帝,还自号“宋德宗”,便要他们这帮辈唤他皇上,后来五岁时家里受了朝廷爵位,这才停口没叫照此看来,门里男子八成也是个失心胡涂的
正想间,那女子道:“皇上喝点汤吧!您这些日子胃口不好,可别搞坏了身子”猛听当啷一声响,好似打破了什么碗盘,那男子大声道:“不吃!不吃!好容易从神机洞出来,却又跑到了达摩院,一样的不见天日!天绝大师人呢?叫他过来!”
那女子慌道:“皇上息怒怒苍山的人马不日便要上山,大师这会儿在安排双方会面,想来事情只要一妥当,您便能离开了”那女子跨门入内,声音越来越低,依稀听那男子道:“躲躲藏藏几十年,朕实在心灰意冷武德侯死了,刘总管也成不了气候,这回天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