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兄弟待我义气深重,不惜危及自己的前程,也要救我出来唉……卢兄弟,我已经是朝廷罪人了,日后皇帝老儿下令给你,你会否下手抓我?”
卢云如此义气,那是不会的……但柳昂天、韦子壮、杨肃观、伍定远他们呢?这些京中旧友皇命难违,便算不来对付自己,但也从此形同陌路……泪眼朦胧间,秦仲海心道:“究竟是谁害我这般惨的?下手杀死刘总管的那个蒙面人又是谁?他为何要遮住面目?又为何要偷取奏章?是他害我的么?谁能回答我啊?”
又累又痛之余,已在濒死边缘,当此绝境,秦仲海望着脚下的万丈深渊,忽地放声大笑,暴喝道:“你们这帮王八听好了,你们还想欺侮你亲爹,那是甭想啦!只要老子不想玩了,随时可以死,那就不必再受苦了,哈哈!哈哈!谁能奈何你祖宗啊!”
他又哭又笑,其实心中甚是悲恨,自知伤势全靠银针镇压,只要到了晚间,届时不论是否攀上峰顶,银针效用一褪,自己又要变回废人一个:心念于此,更想往下一跳,来个一了百了
他心存死念,慢慢止住笑声,收了泪水,回首凝望天际,神态甚是庄严
日将东升,又要黎明了晨光映到背后,隐隐有着暖意,此时雪势缓歇,万籁俱寂间,连风声也停了,人间之大,别无声响,只有他一人高挂天际,与繁星为伍
秦仲海心有所感,低头俯瞰脚下云海,只见万里澎湃,一望无际,仰头望去,神女第三峰布满朝霞红晕蓝天深邃,点点星辰装饰山峰,望之极为雄伟瑰丽
秦仲海微微一笑,心道:“够了,够了,人生走到这个地步,还求什么?似我这般粗人,能有这等壮阔风景陪葬,老天也算待我不薄了”他徒手抓住山壁,疲累之至,只想好好睡上一觉,他闭上了眼,手指缓缓松开,只等坠下万丈深渊,便能从无边苦海解脱出来
正要自尽,忽然之间,耳边传来呵呵怪响,好似有股诡异至极的笑声,直从山顶上传了下来秦仲海听了这怪异的声响,只觉毛骨悚然,心底百般惊惧,当下手指收拢,便又撑住了身体
秦仲海目瞪口呆,提声叫道:“谁!谁在那儿发笑?”他发力去喊,四下回声不断,却没再听见那奇异笑声秦仲海张大了嘴,身体微微战栗,想道:“他妈的,山顶上有妖怪!”
想起世间真有妖魔,忍不住大感骇异,只想逃下山去,就在此时,心念转动,忽尔放声大笑起来
那时方子敬百般激他上峰,却又不明说峰顶有什么?便连那止观也是神神秘秘的,一路从兰州走来,说话一会儿东,一会儿西,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秦仲海先前悲愤难当,一味验证自己非人所能及,不曾深思师父用意,此番给妖怪的笑声-吓,反把事情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