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天炉”确可制作器械,绝非江充大人口称的废物”厅上众人多半不知铸铁山庄与朝廷间的恩恩怨怨,听巩志这么一说,都是交头接耳,纷纷打探详情
巩志道:“吉时已届,请各位稍移算步,随我派门人前去见证“洪武天炉””厅上众人多是粗鲁的武人,耳听有好戏可看,登时轰然道:“走啊!快啊!”不少性急的便自冲出大门,眼看几名老者尚在喝酒,巩志自不好催促,只在一旁等候,几个年轻壮汉迳自叫道:“快啊!有什么好喝的!”
好容易众人凑得齐下,便由欧阳南带领,迳自往城南而去卢云心道:“听说这天炉性子倔傲无比,到底什么是傲性之炉,我今日可要见识明白了、”正走间,忽觉右侧有阵幽香,卢云心下一喜,知道顾倩兮来了,便想去握她的手,两人手掌相触,卢云忽觉不对,细目一看,那女孩儿却是艳婷,当下只把他吓得屁滚尿流,他往左侧闪去,却又撞上了一个温软的身子,他吓了一跳,便要往前飞跃旁观众人心下一奇,都想道:“这知州大人有些怪,怎么走路歪七扭八的,可是生什么病了?”
却听那女孩儿道:“卢郎,你怎么了?”这声音却是顾倩兮,卢云拍了拍胸口,转头向她一笑,道:“没事,我只是想到“洪武天炉”好生了得,这才有些失态”
顾倩兮笑道:“这“洪武天炉”尚未生火,我看你这“知州卢”便要烧起来了”卢云
脸上一红,心道:“我方才只一认错人,便给她发现了,这姑娘家的眼光怎地如此锐利?”
众人行到城南,只见一座十来丈高的大炉,看来雄伟壮阔,想来便是什么洪武天炉了?正看问,欧阳南已然掀开炉旁的封条,说道:“我家这座“洪武天炉”另有一个名字,名唤如意炉,此炉大有灵性,用的是沙模烧烤,绝非常炉可比”众人心下一奇,寻思道:“炉子又不是猫狗,怎能有什么灵性?”当下都是好奇,只想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有灵性的炼铁炉
卢云心道:“自古以来,无论是木匠、铁匠、石匠,莫不以为器械有神,看这欧阳庄主虽是非凡人,却也脱下了这等纤纬之说无怪会给江充安上了罪名”
欧阳南亲自烧起炉火,霎时间火光四溢,烈焰腾天,众人见这炉火烧得如此之快,无不大为骇然卢云细看那座大炉,只见通风口居于北面迎风,想来此际正值秋冬之交,风力定能自行灌入,无怪这炉火须臾间便烧得如此剧烈
欧阳南命弟子取出物事,见是只百两重的元宝,道:“今日便以这金子为试”他将金元宝置于地下,取出“雷泽刑天锤”,呼地一声,猛力灌下,只听巨震一响,直若雷鸣,众人心下骇然,都想道:“好一只“雷泽刑天锤”,光听这声音就非同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