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道:“姐啊!你可知道今年的状元是谁?”
顾倩兮照了照铜镜,没好气的道:“我怎知道是谁?还不是那家大官的公子了”
红摇头道:“不是,不是……今年的状元是个破落户出身,还是你识得的人呢!”
顾倩兮奇道:“哦!我识得的?难不成是裴盛青那个纨裤子么?”
红道:“他家可不是破落户”
顾倩兮横了红一眼,道:“你有话便直说,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卖关子了?”
红低声道:“今年的状元姓卢,单名一个云字”
顾倩兮大吃一惊,手上的铜镜登即摔下,颤声道:“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红道:“状元郎正在游街哪!你不信便去看吧!”
顾倩兮急忙奔上楼去,红追了过去,叫道:“姐别急啊!”但顾倩兮奔得好快,转眼便不见人影
顾倩兮站在阁楼,伸手将窗户推开,霎时只听鞭炮声响,铜锣不断,她伸头出去,只见远远地走来一阵车队仪仗,四下百姓都已上街围观,车队当前走着匹高大白马,上头更坐着一名英俊男子,只见他身上绑了条红带,头上还瓒了朵大红花,正是当年在她家中做过厮的卢云
顾倩兮凝望着他,只见卢云过去那点淡淡的忧郁早已褪去,已然换上了满面的笑容,自向两旁街坊挥手,正是春风得意的写照顾倩兮想起前几日两人的诀别,心中忽感一酸,眼泪险些落下
此时红也已过来,主仆二人同在窗口探看,红看了卢云一眼,叹道:“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想当年这姓卢的多惨,现下却成了钦命状元,唉…真是世事难料……”
顾倩兮轻轻一叹,拭泪道:“这些本是他该得的,卢公子才华过人,又饱经艰难折磨,他若不中状元,却该是谁来中?”她极目望去,只觉两人之间好远好远,卢云的面目也是渐渐模糊
说话间,红已然看到卢云向前行来,她轻拉姐衣袖,悄声道:“姐你看……他朝你这儿看来啦!”
顾倩兮低头看去,果见卢云已行到近处,正自凝目朝自己看来,顾倩兮忽地一咬牙,伸手掩上了窗子红惊道:“姐,你怎么了?”
顾倩兮垂泪道:“他不是说过了吗?从今以后,我们两人就毫无瓜葛,我又何必再见他……”
红拉住了她的手,劝道:“姐,那日他是吃杨大人的醋,你可别和他当真”
顾倩兮坠下泪来,颤声道:“一切都算了……他点上状元后,还会记得我吗?唉……隔了两年,大家也都生份了,他能飞黄腾达,我也替他高兴……”说着头也不回,迳自走下楼去
红看着姐离去的背影,心道:“这姓卢的子实在太混蛋了,以前穷苦的跟狗一样,全仗咱家老爷姐照顾,现下稍一发达,非但不懂得来叩谢恩德,还向姐说那些决绝的话,真是狗都不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