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很是辛苦”
一旁红原本默默无语,听了这话,忽地眼眶微红,泪水便要落下
顾倩兮见她忽露悲伤之色,忍不住奇道:“红你怎么了?”
红哽咽道:“没事的……婢子只是想起爹爹了……”
顾倩兮从不知红的家世,便问道:“怎么了?你爹爹认得这些纤夫么?”
红再也忍耐不住,霎时大哭道:“我……我爹爹也是个纤夫,他熬不住苦,三十来岁就死了,我娘养不起我,只好把我送到顾家做下女,天幸遇上姐,要不然红哪有今天的好日子过呢?”说着痛哭起来
众人都甚意外,才知红的身世原是如此坎坷
过了一会儿,红急急擦去泪水,歉然道:“婢子一时激动,坏了夫人姐作画的兴致,还请重重责罚”
顾倩兮温言道:“你快别这样说,我一直不晓得你的身世,唉……真也难为你了”说着替她轻轻擦去泪水,心下甚是怜惜
梧桐居士凝望这幅“大江纤夫图”,一时也甚感慨,说道:“看公子笔法如此刚毅,想来是个十分傲骨之人”
那人轻轻道:“乱世文章不值钱,又何必留这身傲骨折磨自己?”言中却有无限辛酸
梧桐居士点了点头,她凝视画作,又道:“听公子这么说,想来是饱读诗书之人了,只不知为何这幅画中的人物面貌无一可辨,甚是模糊不清?”
那人指着画中人物,道:“这些纤夫虽然穷苦,但个个无畏艰辛,宛若岁寒孤梅,是以只需画其神,不需画其表面貌如何,那是其次了”
顾倩兮哦了一声,道:“什么是‘画其神’,公子可否说清楚些?”
那人轻轻抚摸自己所绘的那些纤夫,脸上露出悲悯的神色,低声道:“在下以为绘画不当求形似,当求其魂骨,求其意境,此乃高下之别”
梧桐居士听了这话,忽地长叹一声,道:“公子所见,大合我心”转过头来,向顾倩兮说道:“倩儿记好这几句话了,这对你将来大有助益”
顾倩兮答应一声,面上不置可否,实则内心狂喜,眼见那人只言片语就令老师心折,让她如何不开心?
看完书画,梧桐居士已对那人颇有好感,当下便道:“咱们说了这许多,却不知公子高姓大名,目下在何处高就?”
那人脸上闪过一阵阴影,忽地默然无语
梧桐居士见顾倩兮神情专注,显也想知道这人来历,三人静默片刻,却是谁也没作声
又过一会儿,顾倩兮见那人不答,正要转过话头,那人却忽地哈哈一笑,自道来历:“不瞒两位,我现在一户人家里做长工至于那贱名吗?哈哈,还是不必挂齿了吧!”
梧桐居士忍不住“哦”地一声,她虽知此人必然穷困,却没料到此人竟已沦为奴仆顾倩兮神情讶异万分,她看着眼前这个青年,只见他器宇轩昂,神态不凡,却万万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