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它被无精打采、发育不良的中国小马牵引着,未涂漆的原木车身上除了油布凉篷外一无所有但在马比人贵的菲律宾,厂区里来来去去的都是运送木料和铁件的牛车马车,哪怕乘坐最简陋的马车也是尊贵的象征
爱水三郎迎着马车走上前去,铁炮举在胸前,但是击铁并没有扳到待发位置,最好别惊吓到马车里的贵人,他想南蛮人造得新铁炮很是利索,省去了既麻烦又危险的火绳咬开蕉麻纸裹成的早合塞进铳管,往火门上塞一个圆形的小铜帽,把击铁往后一扳,一扣扳机弹丸就飞射而出
熟稔于日式铁炮的爱水三郎刚拿到这种新玩意时还挺不习惯,在练兵场上多次弄到意外走火,惹得南蛮人长官大发脾气,更没少挨队长“三宾得给”
这种新发明虽然性能出众,但是使用这种新武器的人却很少,原因是兵工厂能够制造的小铜帽很少,生产时断时续,并不能稳定的供应,只少量装备了一些新建的日本人连队对于本地的西班牙驻军来说,笨重的火绳枪依然是他们的主要武器
出乎意料,车篷里钻出的不是什么南蛮人的老爷,而是个“印地奥人①”,虽然他如同土著乡绅样的身穿一件长及臀部,丝绸镂花的“巴龙”,学着南蛮人的样手里提着根短杖来显示派头但凭借脸庞上被海风上刮出的一道道泛着白边的皱纹,裸露出的皮肤布满深褐色的晒斑,以及跳下马车时的一股利索劲儿,任何人都能认出这是个在海上讨生活的老手
“这条老海狗在汪汪叫些什么呀?”爱水三郎感到纳闷在菲律宾讨生活的日子里,他早就学会了他加禄语和邦板牙语,西班牙语也说得过去,还能勉强听得懂闽南话与广东话这个菲律宾水手说的话同他所知的几种语言都挺类似,却又不能完全听懂
水手似乎对鸡同鸭讲式地交流感到不耐烦了,一伸手掏出张纸向日本士兵不停地摇晃爱水三郎虽然认识不了几个拉丁字母,可是纸笺上印着的马尼拉城徽章图案和用火漆盖上的鲜红的总督大印在眼前晃动了许久总算让他明白过来他看了看已经走远的黑岛队长,又看看这贵人才能乘坐的马车,终于放下铁炮挥了挥挥手马车摇晃着向厂区里驶去爱水三郎回到哨棚下,很快又陷入到关于烧猪肉的白日梦中去了
费尔南多马科斯靠在车篷下的座椅中,对那些日本人费劲唇舌之后,他觉得再多说一句话都费劲得很再没有什么比同这个世界上的人费尽唇舌解释自己是谁,自己会干什么更累人了
另一个时空里,马科斯在各种从事非法营生的船只上的水手生涯已经持续了20多年,他一度认为自己是个天生的幸运儿不论是所驾驶的偷渡船被韩国海警扣押拘留;还是所在的走私船遇上俄罗斯边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