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路费……”
林庄这套话,听来面面俱到,合情合理实则还是一套脚踩两条船的缓兵之计他的算盘是:用烧香起誓来搪塞海义堂,这边先收了华南的钱,对华南许个空头愿再向祝三爷透出点风去:说华南企图通过招工来“招安”失业工人祝三爷自然得花钱让他镇住场面这样虽然迟早有穿帮的时候,但是混得一时是一时,实在不行了,卷包一走了之就是
这点心计自然瞒不过谌天雄
“烧香起誓断然不可”谌天雄立马否决,烧香起誓虽然是个仪式,却是糖寮工人们明明白白的表态与华南为敌这以后,华南来硬得是仗势欺人,来软得就是跌份,极为被动
“若是不准,小的在祝三爷那里实在交代不过去了,还请贵东体谅,赏小的一条生路啊!”
谌天雄“哼”了一声:“林师傅!我劝你想想清楚,别想着脚踩两条船的把戏”他冷笑一声,“敝东是看糖寮的工人们失业可怜,要给他们一条生路既然你不愿意要带人烧香起誓,只管去华南也不拦着”
林庄大急,如果谌天雄真得拂袖而去,事情就没得挽回了一旦打起来,自己就成了海义堂的过河卒子,不管最后谁胜谁败,能不能得到祝三爷的照顾,就要凭他的良心了
“这个,再议!再议!”
“议不议的也无碍”谌天雄忽然一笑,说着将银箱一关“我也晓得你老哥是在外头跑跑的,所以爽爽快快跟你说”谌天雄说,“我只要讨你一句话行,还是不行?”
白花花的洋钱等于已经收起来了,似乎只等自己一句话,事情便成罢论这样一个局面,轻易放弃,总觉得“于心不忍”,因此口不择言地答了句:“我来想办法一定办成这件事情”
“好,痛快!”谌天雄知道他已入了圈套,“敝东说了:既然招工,就得有一份花名册,进了厂就有一份安家费领安家费自然由老哥你去散发了,我们不过问只是不知道你老哥能不能给一张单子出来?”
名册,他自然有这是林庄吃饭的本钱祝三爷当初也是看了名册,知道他手里有几百人可以用,才肯给他银子的这个谌老爷名为要算安家费,实则多半是要看他有多少实力这倒是要好好的显露一下的另外,但凡饷银、安家费之类的钱,照例有二八暗扣的好处给经办人林庄自然是知道的故而大为兴奋,忙道:
“有是有,不过名册底簿只有一本,得找人来抄……”
“没问题,”谌天雄回答的很干脆,“我有书启师爷在”
“那好,”说着林庄从怀里掏出一个毛蓝布的布包,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是个破烂不堪的护书,夹着一本毛边纸的账本似的东西,上面写着“同心一德”
“这是花名册,原是向县衙里告状时候弄得,”林庄说,“名字是请代笔先生写得,